第99章 尘埃落定(1/2)
陈默站在门口,久久没动。
叶辰伸出手:“陈默,后会有期。”
陈默握住他的手。两只手在空气中交握,这一次没有较劲,没有试探,只有两个被命运捉弄过的男人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释然。
“后会有期。”
叶辰松开手,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皮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叶辰这个人,其实不坏。
他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关窈发来消息:“陈默,叶辰走了。他让我告诉你,孩子以后姓陈。陈安。”
陈安。平安。还是那个平安,但不再姓叶,姓陈。
陈默鼻子一酸,眼眶泛红。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了回去,回复道:“好,我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来看看他?”
“明天。”
“好,等你。”
第二天上午,陈默开车去了江城北郊的别墅区。关窈住的那栋在最里面,红砖白墙,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他按了门铃,等了大概半分钟,门开了。关窈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素面朝天,怀里抱着孩子。小家伙醒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见陈默也不怕生,伸手就要抓他的脸。
陈默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想伸手去抱,手伸出去了又缩回来,生怕自己手太糙硌着孩子。
关窈看着他的样子,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把孩子递过去,轻声说:“抱抱吧。你是他爸。”
陈默接过孩子。轻,轻得让他心里发酸。一只手臂就能托住的小东西,软得像一团棉花,热乎乎的,带着奶香味。小家伙被他抱在怀里,不哭不闹,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就往嘴里塞。
关窈在旁边破涕为笑:“你领带别让他咬,上面有细菌。”
陈默低着头,看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心里某个堵了很久的东西忽然通了。不是释然,也不是放下,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的、想把全世界都给这小东西的冲动。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跟林诗语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跟沈嘉怡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跟赵婉清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叫父爱。
“陈安。”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有点哑,“陈安的陈,平安的安。好名字。”
关窈靠在门框上,用袖子擦眼泪:“你进来坐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陈默抱着孩子走进去。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沙发上堆着几个毛绒玩具,茶几上摆着奶瓶和消毒器,电视柜上放着一张叶辰和关窈的结婚照。照片里两个人都笑着,但笑容里都藏着东西。关窈注意到他的目光,走过去把相框扣下了:“改天换一张。”
“不用。留着吧。叶辰对你们娘俩有恩。”
关窈的手指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轻:“陈默,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以前的你,恨不能把叶辰挫骨扬灰。现在的你,会说‘他有恩于我们’。”
陈默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吸又轻又匀,小拳头攥着他的领带不肯松开。“人总是会变的。不变的是蠢货。”
关窈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大学时她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脸上,她冲台下的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他记了四年多。
“陈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孩子。你不打算认他?”
“认。但不是现在。等他长大了,能自己拿主意了,我会告诉他,我是他爸。”陈默低头看着那张小脸,“但在那之前,让他好好长大。别让他卷进大人的恩怨里。”
关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泪眼模糊地看着陈默。
几分钟后。
从关窈家出来,陈默站在门口点了根烟,看着那棵枇杷树发呆。孩子不沉,但抱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可见养孩子这事不比赚钱轻松。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震了一下,赵婉清三个字在屏幕上跳。
“陈默,你在哪?”
“刚办完事,准备回去。”
“来一趟福润地产。我爸有事找你。”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陈默从没听过的紧张:“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默皱了皱眉。赵婉清这个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几百亿的项目眼睛都不眨一下。能让她紧张的事,不多。
卡宴拐上主路的时候,他打了一把方向,朝福润地产总部驶去。车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格外明亮,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他想起赵婉清在东极岛上说的那句话……“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意外。”现在这个意外,可能要变大了。
福润地产总部,四十八楼。
陈默走出电梯的时候,赵婉清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小姑娘脸色不太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领着他往总裁办公室走。
走廊很长,两边是落地窗,能俯瞰整座江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灰色大理石地板上铺出一条明亮的光带。陈默走在那条光带上,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心莫名跳得有点快。
办公室的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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