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如今这院子寂静的反常(1/2)
c)闻言,裴衍倒是信了几分。
他微微眯起眼睛,细想姜含章自入裴府以来,吃穿用度、一言一行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确实不曾见她接触过什么令牌。
可这姜家令牌,不在他母亲手中,便一定在姜含章手里。
只不过,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裴衍稍稍放缓了语气,问道:“你可知道你爹娘留给你的东西在哪里?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物件,是你爹娘嘱咐过你,绝对不能丢弃的?”
姜含章心头一跳,瞬间想到了那把算盘。
她垂下眼帘,指尖暗暗攥紧了帕子,随即将身子一缩,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蜷成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嗓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爹娘走得早,走得突然……”
她抬起帕子掩住半张脸,低头啜泣起来,肩头轻轻颤抖,“我连为他们尽孝道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又怎么会来得及交代我后事?”
帕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疑惑。
她一边低声哭泣,一边暗自思忖: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究竟想要什么?
长公主为何突然对这令牌起了心思?
还是裴衍借着长公主的势,想要这令牌?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稍稍抬起泪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又补了一句:“表哥,这一切……姑母应该也是清楚的。”
说罢,她又低下头去,帕子紧紧捂着嘴角,整个人看上去凄楚可怜,唯有指尖微微发白,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裴衍眼中倏然闪过当时的情景。
那封从扬州快马加鞭送至京城的信,字字句句告知姜意如,她的胞弟与弟媳突发意外,双双身亡。
紧接着,便是姜含章孤身赴京的消息。
他定定地看着姜含章,目光如钩,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眼底深处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表妹,”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若是你知道令牌的下落,可一定要跟我说。你不交令牌,长公主不愿意放沈青黛。”
他微微倾身,逼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似劝似胁的意味,“她是你好友,若是长公主不愿意放人,我也没有办法。”
姜含章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瞬便会酿成悔恨,忙不迭地说道:“表哥放心,姜家令牌不过是一件虚的东西,若是我知道了令牌所在,一定将它交给长公主,换取沈青黛的性命。”
“若是我弄不来,也可以去问问姑母。姑母在姜家多年,想来应该也是知道的。”
裴衍闻言,垂下眼帘,心下略微沉思了片刻。
再抬眼时,他的神情已缓和了几分,淡淡道:“好。那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你可以……”
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姜含章与他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这绝非一日之功,定是经年累月的练习才能练成,哪怕再聪慧的人,也至少需要一年的光阴。
想来,定是姜家早早知道自己要把女儿嫁给他,为了让她与自己有些共鸣,才让她苦心练字。
他暗自盘算着,觉得也可以去信一封,向姜家探寻一番。
等裴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姜含章迅速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人已走远,这才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行李。
她本打算离开裴府,只是没能走成,行李便一直是收拾好的状态,包袱不曾打开过。
她蹲下身,手指微微发颤,从行李最底层抽出了那把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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