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幽鬼之名(4k)(1/2)
第86章 幽鬼之名(4k)
警局前院,火光还未熄灭。
几辆警车的残骸横七竖八地堵在院门处,橘红色的火焰从扭曲的车壳缝隙里舔出来,將满地碎玻璃映得忽明忽暗。
领队站在前院中央,双眼扫过浓烟笼罩的院落,沉声开口:“所有人,集合!”
声音不高,但在源能的裹挟下清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散落在各处的袭击者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陆续朝前院返回。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三楼的方向传来。
领队的脚步顿住,那是三號的声音。
“三號”他將源能凝成一线,声音穿透墙壁,精准地投向三楼的方向,“回答我,你遇到了什么”
没有回应。
紧接著,四號的低吼突然炸响,近得像是贴在他耳边:“当心—
”
然后是利刃破开身体的沉闷声响,接著是五號的惨叫,短暂而尖锐,被某种力道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四號,你看到了什么”领队再次驱动源能,声音沉了下来。
话音未落,四號的身影便从警局正门的浓烟里冲了出来。
他捂著左肩,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硬底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串暗色的血点。
他踉蹌著朝领队跑来,整张脸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喉咙里发出嗬的气音,嘴唇翕动著,努力想要说出某个词。
领队看清了那个口型——是“幽”。
噗呲!
一只覆盖著墨蓝鳞片的利爪从他张开的嘴里刺了进去。
利爪自他身前的虚空中探出,五指併拢如锥,指节处蜿蜒的银色纹路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微光。
它带著沛然大力贯穿口腔,从后颈穿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血雾被夜风一吹,在四號身后飘散成猩红的薄纱。
四號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还在转动,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缩成针尖。
他看见了从虚空中浮现的那道身影——墨蓝银纹,半透明的鳞甲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流动的深海,狰狞而冷峻,几乎贴在他的面前。
这样的距离,哪怕四號是一名二阶源能者,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
林远抽出利爪,四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具被抽掉骨骼的空壳,软倒在地上。
血从他的后颈泪泪流出,在水泥地面上蔓延开来,渗进碎裂的砖缝里。
前院的气氛骤然凝固。
领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墨蓝色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瞳孔微微收缩。
面前的身影与圣教內部几天前下发的资料逐渐重合。
幽鬼————搅毁禾溪镇据点的那头怪物。
他面色微沉,抬起右手,对身旁已经聚拢过来的剩余同伴做了一个简短有力的手势。
六名袭击者迅速向他身侧收缩,背靠著背,肩抵著肩,手中的短刀指向不同方向,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处阴影。
短短数秒,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防御阵型便已结成。
下一秒,九號却闷哼了一声。
他的身体晃了晃,挣扎著想要回头。
视野被猛地扯动,天旋地转。
九號看见了自己的后颈,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肩上方的脖颈断口平整如镜,鲜血正从切口处喷涌而出,在夜风中炸开成一团猩红的雾。
他的头颅坠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眼睛还睁著,表情凝固在困惑与惊惧之间。
“他在中间!”
阵型在那一瞬间炸开,有人猛地转身,短刀本能前挥,有人下意识后退,肩膀撞上同伴的后背。
“保持阵型!”领队深吸一口气,厉声道,但阵型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鬆散。
那道墨蓝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九號的尸体。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而当无从得知攻击从何处来时,防御也无从谈起。
领队望著四周,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再次开口,带著命令的冷硬:“二號、六號、八號,祭命术准备!”
三个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这份迟疑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整齐的回应取代。
“是。”
三人同声应道,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近乎癲狂的虔诚,脸颊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抽搐0
他们同时举起短刀,刀锋对准自己的喉咙,齐声高喊。
“圣轮永悬!”
话音未落,一道墨蓝色的身影在八號侧面浮现,利爪赶在短刀之前刺入八號脖颈。
八號狂热的眼神变得黯淡,手指鬆开,短刀坠落。
“十號!”
就在林远出手的同时,领队也同时低喝道。
十號没有丝毫迟疑,刀锋狠狠划过自己的咽喉,鲜血从伤口涌出,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仰面倒下。
隨著鲜血喷洒,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闷氛围悄然笼罩整座前院。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些,仿佛在迎接某种伟大的存在降临。
林远的动作顿了顿。
他能感觉周围的空间被某种力量腐蚀,原本坚固如钢铁的空间壁垒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被酸液浸泡的金属。
林远停止了遁入次空间的动作,直觉告诉他,他依然可以强行穿梭,只不过落点无法精確控制,穿过去后不一定还在次空间。
这种手段————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量身打造”
“就是现在!”领队抓住了他停顿的瞬间。
源能在领队体內骤然爆发,以他为中心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地面的碎石和玻璃全部掀飞。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扑来,短刀高举过头顶,刀身上覆盖著一层暗青色的光芒。
剩余的袭击者同时从三个方向合围,短刀从不同角度封死所有退路,刀锋上的源能震盪著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
林远站在原地,没有举剑格挡,也没有侧身闪避。
假面后的双眼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似乎已经选择放弃。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画面在同一瞬间被拉成模糊的光带。
林远的身形在五百米的高空重新出现。
这显然是锚传。
林远没有停顿,重新下降。
风声在耳边呼啸起来,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脚下的前院已经恢復正常,那股令人心悸的沉闷感消散殆尽,空间壁垒重新变得坚固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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