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溯源即是还原(1/2)
山区蜂农报案说微型收蜜站冷库门被撬,损失一罐蜜。
赵东来在现场反复勘查足迹,在冷库后面找到一枚烟蒂提取了DNA。
三天后锁定嫌疑人——当地一名吸毒人员,饿了好几天想偷蜜换钱。
审讯时那人缩在椅子里全身发抖,说没想偷太多,只想换点吃的。
赵东来问他为什么不回家,那人说没有家。
赵东来没再说别的。
处理完治安拘留后帮那人联系了省里戒毒中心,担保让他入组治疗。
他对祁同伟说这是退休前最后办的案子,不是大案,但很有意义。
以前办过很多大案要案,从没想过犯人出狱后会去哪里。
现在他想试试——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比等掉下去再捞尸强。
祁同伟让他把这句话写在溯源警务室墙上。
赵东来写了。
警务室门头挂着季昌明手书:“溯源即是还原”。
沙瑞金调任汉东省委书记后第一次下乡调研,去了最偏远的贫困村。
在山区微型收蜜站碰到一个女孩,正在教蜂农录入数据。
女孩自我介绍叫祁念,是清流系统溯源培训员,父亲以前也在汉东工作。
沙瑞金问她父亲是谁。
祁念说祁同伟。
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认识你父亲。
以前很多人说他不择手段往上爬,后来去了一趟金三角,看到修在雷区上的公路、冷库和养蜂人,回来在常委会上说了同样的话——“我们欠这些人一条路。”赵立春已经判了死缓,但他欠的债不能只用反腐来回答。
清流能给这些人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要代表省里感谢你父亲。
祁念把这些话转述给父亲。
祁同伟在电话里说沙书记说的是公道话,但他做的事不只是汉东的债。
路不是汉东一个人欠的,是很多人都欠过。
他不过是在还。
沙瑞金回到省城后在省委扩大会议上提到一件事。
他在山里遇到一个年轻的培训员,从很远边陲来到汉东,从大学课题做到微型站点,记录了几百个蜂农的口述故事。
她父亲多年前从汉东出走,现在女儿把外面积累的一切带回汉东。
他说这个姑娘让他想起一句话——出走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当晚高育良给沙瑞金打电话,说他听到了会议录音,想谢谢沙书记那句话。
他等了好多年,就想等有人说这句话。
祁念忙完溯源培训后去了杏花村。
她推着高育良的轮椅走过一株株杏树,点开手机让他看远山孩子萨鲁写的信:“阿空哥哥,我爸爸说蜜比腿跑得远。
他的蜜已经跑到很多国家,我替他看到了。”
高育良仔细读了好几遍,抬头望着满树新叶。
“小念,你爸爸当年种的树,现在全开花了。”
祁念说师公,这些花每一朵都有名字。
她爸说过,他的名字藏在这些花里。
高育良笑了。
他说把汉东大学同伟当年的毕业论文翻出来重新读了一遍,致谢里写着——感谢高育良老师,他教会我法律和做人。
当时觉得这孩子太会说话了,现在才知道是认真的。
赵东来请季昌明为溯源警务室题写门头。
季昌明推辞说退休多年笔早生了,赵东来说不用漂亮的字,用写得慢的字。
季昌明在红纸上写了“溯源即是还原”。
墨迹未干时他说这几个字不光是给警务室的,也是给所有还在路上的政法人的。
他想把这句话送给同伟——他也是在还原,还原这片土地上的信任。
祁同伟托人带回话:谢谢季老,记下了。
京州市委常委会讨论李达康关于在杏花村建设清流微型站点的提案。
分管土地规划的委员顾虑重重,资金、用地、环保评估都需要协调。
李达康只说了一句——“祁同伟在外面修了无数公路和数以百计的微型收蜜站,没有一条路烂尾。
他的溯源系统覆盖了十多万农户。
他在京州建一个站点,不是要我们送他什么,是他送回来的。”
提案在次轮投票中以显着优势通过。
李达康会后没离开会议室,独自对着空荡荡的投票屏坐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在常委会上和祁同伟拍桌子对骂,祁同伟摔了杯子,他踢翻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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