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阿联酋基金董事会(1/2)
年轻农户说那以后他的蜜就叫“咖啡花蜜”,包装上印清楚是咖啡园里采的。
城里人喝咖啡时看到这罐蜜,就知道这罐蜜跟那杯咖啡是同一片土里长出来的。
玛温很喜欢这个想法,帮他在溯源系统里增加了一个关联字段:蜜源与咖啡园间作,标注具体地块编号。
几个月后清流蜂蜜在海外市场的复购率达到六成以上,品类协同的咖啡和茶叶也开始被海外采购商关注。
鹞鹰在阿联酋基金内部推动了一个专项提案,将清流系统的多品类供应链纳入中东地区学校营养餐采购目录,主要供应蜂蜜和茶叶。
提案通过那天他给老杜打了个电话,他说他花了很长时间研究清流系统,原来最大的壁垒不是技术也不是资金,是信任。
信任一旦建立起来就是最宽的护城河,谁也跨不过去。
老杜说那你现在算是自己人了。
鹞鹰说从怀疑者到合作方再到自己人,这条路走了好多年,比他当年受训成为情报员的时间还长。
但值得。
祁念的课题研究进行到一半时,她在清流系统档案库里发现了一份尘封的文件。
文件编号很旧,日期是好些年前。
署名是陈文雄。
文件标题:金三角前武装头目岩温与岩吞坎日常通话内容已丧失武装斗争能力。
她拿着这份文件去找父亲,她说原来你们早就意识到这件事了。
祁同伟接过那份文件翻了几页。
陈文雄当年的评估非常冷静,没有感情色彩,没有道德评判,只有一条核心结论:经济利益已彻底替代暴力需求,建议不再将此二人列为潜在威胁。
他说这份报告的意义不是判断他们是否可信,而是证明了一个规律——当人拥有稳定收入、合法身份和社会认同时,暴力就会自动退场。
没有人天生喜欢打仗,也没有人天生喜欢贩毒。
大多数人只是找不到别的路。
路一旦通了,他们比谁都珍惜。
祁念问,清流系统就是这条路吗。
清流只是其中一条。
路有很多条,他当年修的是公路,现在你们建的是数据之路和标准之路。
每一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人不需要靠伤害别人才能活下去。
祁念把这段话记下来,准备放在口述史的后记里。
退役老兵得知后提出愿意去省城做演讲,他说他可以去告诉年轻人,他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勇气不是敢杀人,是敢认错。
他在省农业厅报告厅里面对汉东大学的学生们开场就说他不会讲普通话,只会说家乡话。
习惯了就好。
他以前在金三角打过仗,后来在班瓦山养蜂。
以前上战场带的是枪,后来上山带的是蜂箱。
枪没了还能活,蜂箱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以前他觉得山是他的掩体,现在他觉得山是他的家。
改变不是因为他比别人觉悟高,是因为有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一箱蜂。
那箱蜂就是他的新命。
演讲视频被在场的汉东大学学生上传到学校论坛,弹幕里有人说这是最朴素的演讲。
底下有学生留言:以前总觉得英雄是打仗打赢的人,现在觉得英雄是能放下枪的人。
这个人放下了枪,拿起了蜂箱。
祁念把学生们的留言整理成文档发给老兵看。
老兵让玛温帮忙翻译,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这些人他不认识,但他们说的他都听懂了。
他们不是在说他一个人,是在说所有能回头的人。
他这辈子值了。
老杜在清流新加坡总部看到这段视频,让行政部把老兵演讲的照片挂在总部展厅里,放在岩吞坎那件工服的旁边。
他说这是清流最好的广告。
祁同伟在密支那庄园书房里看完老兵演讲视频后,从抽屉里拿出钟立国留给他的那封遗嘱。
遗嘱最后一句: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回到国内,用你积累的力量为国家做事。
他将遗嘱重新折好放回抽屉,对钟小艾说他想回一趟汉东,去给老爷子扫墓,带上念儿一起。
念儿做的这些事,该让老爷子知道。
钟小艾说老爷子的墓前已经放过班瓦山蜜和咖啡,这次放什么。
他说放一份清流系统的最新年度报告。
让老爷子看看,这些年他没有辜负那片土地。
祁念跟着父母回汉东扫墓。
她把那本厚厚的清流系统口述史初稿打印出来,一页一页在太爷爷墓前烧了。
她说太爷爷,这是我这几年写的,还没写完,先给您看一部分。
里面记的都是您不认识的人,但他们都很感谢您。
钟立国的墓碑在松林边安静伫立。
烧尽的纸灰被风卷起来飘进松林深处。
祁同伟站在女儿身后望着老爷子的墓碑。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您当年给他留的那条路他走完了。
现在他把路交给了下一代。
树还没有成材,但根已经扎得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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