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们笑得挺欢,本司督看了不舒服(1/2)
监刑太监恭声道:“中衣被血浸透,后背皮开肉绽,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这一路,是奴才搀扶着,萧司督方能勉强行至殿外谢恩。”
景衡帝敛眉:“备下宫车送萧魇回府,传柳院判前往萧府为萧魇诊治伤势,悉心调理,万不可落下病根。”
“另外传话于他,朕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命他安心静养。”
经此一事,景衡帝愈发确信,萧魇既有才干,又怀忠心,实在是一把难得的利刃,合该委以重任。
监刑太监刚退下,景衡帝便唤来心腹:“裕宁太后那边的眼线,有消息了吗?”
心腹躬身答道:“回陛下,一刻钟前刚传回来的。”
“萧司督中了药之后,身边没有女子近过身。而且据那人说,裕宁太后用的药,分量极重,药性也极烈。”
言外之意,萧魇是真的不行。
景衡帝闻言,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幸亏他慧眼识珠,当年在一众药人里,一眼便挑中了萧魇。
而萧魇也没有辜负他的培养和信任。
“裕宁太后可还安生?”景衡帝又问。
心腹抿了抿唇,斟酌道:“密信上说,不太安生。”
景衡帝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吵闹着要回来?”
若裕宁太后不出什么幺蛾子,他倒愿意锦衣玉食地奉养她到终老。
到底是他的皇嫂,也曾是他强取豪夺也要得到的人。
只要她识趣,过些时日接回来也无妨。
心腹轻轻摇头:“并非如此。”
“太后依旧一心想着为少帝过继子嗣,还搜罗诸多宗室子弟生辰八字,交由寺院住持,请高僧卜算何为与少帝命格相合之人。幸而早前萧司督早有叮嘱,住持始终婉言推脱,未曾应允。”
“太后接连几番折腾皆无人理会,又另起心思……”
“她命住持依照自己容貌雕琢观音像,供奉于大殿之内,受天下万民香火供奉。”
景衡帝,面露错愕。
遥想当年,裕宁太后年少时,可是玉一般的人。
饱览群书,才情斐然,诗文策论尽得其外祖真传,曾于殿中与新科进士论辩,丝毫不落下风。
不止文采出众,一身骑射技艺更是不俗。
她身上又带着被父兄娇宠疼爱长大的明媚意气。
柔美、英气和文气兼得,整个上京城找不出第二个那样的女子。
若非如此,他那眼高于顶、又极挑剔的皇兄,也不会倾心于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立为皇后,宠得如珠如宝。
当年,偌大的后宫,除了先帝驾崩前赐进太子府的寥寥几个旧人被册为妃嫔后,再无新宠。
那样完美无瑕的人,如今怎么就成了想一出是一出的疯妇呢?
景衡帝心底漫起几分怅然。
或许从她为保全少帝,不得已委身于他的那一刻起,昔日的人便早已不复从前。
便如一尊玉像,历经烟火熏染、世事磋磨,几经磕碰折损,就再也寻不回最初的模样了。
“佛门清净地,岂容她肆意妄为。”
“即刻传信过去,裕宁太后既是前去清修祈福,便不必再享锦衣玉食。日常用度只求温饱无虞,不饥不寒便足矣,方能显出虔心向佛之意。”
想来这十年来,他是太过纵容她了。
从未受过磋磨,便让她尝尝清苦滋味,日子熬得久了,性子自然便能安分温顺。
殿外,监刑太监把景衡帝的话原原本本说给萧魇听。
萧魇再次重重叩首:“臣叩谢陛下恩典,陛下隆恩浩荡。”
这句谢恩的话,萧魇忍着疼,将声音扬得极高,顺着风飘进了华宜殿内。
景衡帝听得满心熨帖,眉宇舒展,随口叹道:“终究还是萧魇最合朕心意,最是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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