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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道在当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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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苍天赐坐在储物间里,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看书或练功。他把怀表从胸前摘下来,放在桌上。

他没有看它。他闭上眼,听它。

滴答,滴答,滴答。

那声音不急,也不停。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这声音从来不管他在做什么。他在看书,它在滴答;他在发呆,它在滴答;他睡著了,它还在滴答。它不因为他急就快一秒,也不因为他慢就等一等。

它只是走著,在每一个当下,走著。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红尘道场。”

以前他不全懂。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道不在远处,不在將来某一天“得道”的瞬间。道就在这滴答声里。在每一次呼吸里,在每一件正在做的事情里。预习的时候,预习就是道;站桩的时候,站桩就是道;听课、复习、练拳、打坐……做每件事的时候,全身心投入,不急不躁,顺其自然,就是在修道。

不是要等到“悟了”才开始走,是走著走著,就悟了。

他把怀表重新掛回胸前。

第二天开始,他的状態变了。

早上,他比平时又早了十分钟起床。不是为了多做题,是为了从容。从容地洗漱,从容地走向训练场。

以前他总是在赶。赶著起床,赶著训练,赶著吃饭,赶著衝到教室,赶著在铃响前最后一秒坐下。赶的时候心里是慌的,慌的时候脑子是乱的。现在他不赶了。

他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一刻钟。他拿出课本,开始预习。

预习不是走马观花。他把今天要上的內容从头到尾看一遍,不懂的地方画个问號,重点的地方做个记號。不是为了把知识记住,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脑子提前进入那条轨道。像火车进站前先减速,等到了站台,门一开,就能稳稳地上去。

以前他预习,是为了“比別人快”。现在他预习,是为了“让自己稳”。

上课的时候,他听得很仔细。不是那种绷著神经、生怕漏掉一个字的仔细,是放鬆的、沉浸的仔细。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他都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个和昨天学的有什么关係这个和前面那章有什么联繫想不通的记下来,下课问。

以前他听课,是被动的。老师讲什么,他记什么,像往口袋里塞东西。塞得多了,口袋就满了,满了他就慌了。现在他听课,像是在织一张网。每一个新知识点,都是一根线,他把这根线和之前已经织好的部分连起来。网越大,能接住的东西就越多,接住了,就不容易掉。

以前他背书,是靠蛮力。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背到脑子里去了才算。可脑子里的东西,过几天又忘了,像沙子从指缝里漏。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知识是会忘的,本事丟不了。”

他开始琢磨:什么是本事注意力是本事,记忆力是本事,思维力是本事,想像力是本事,创造力是本事。知识是这些本事“练”出来的结果,不是本事本身。就像打拳,打沙袋不是目的,练出来的劲才是。背书背单词不是目的,练出来的记忆力和专注力才是。

想通了这一点,他背书的方式也变了。不是死记硬背,是边背边想——这段话的结构是什么这几个概念之间是什么关係如果让我用自己的话复述,我会怎么说

这样背,慢。但慢有慢的道理。一遍下来,脑子转过了,记住了也就真记住了。记不住的,他知道是因为脑子还没转过那个弯,不是因为他笨。

课间的时候,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趴在桌上补觉,也不再看书。他走到走廊上,靠著栏杆,看操场上的树。树在风里摇,叶子一片一片地翻著,露出银白色的背面。他看著看著,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跟著树的节奏一起一伏。

以前他不会做这种事。以前他觉得每一分钟都要用来“学点什么”,不然就是浪费。现在他知道,让脑子休息,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就像站桩,站在那里不动,也是在练功。

下午放学后,他去训练馆。

陈旭华正在带其他学员练套路。看见苍天赐进来,对他点了点头。苍天赐换好衣服,没有跟著大家一起练。他走到场地边上的角落,开始站桩。

三体式。

左脚迈出,右脚跟撤,重心前三后七。双手自然下垂,右手贴在左腕內侧,抬起,停在胸前。他闭上眼,把呼吸放慢。

蛰龙诀的气息在体內缓缓流转。丹田里那滴水还在。它没有变大,也没有消失,就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记號,提醒他——你在走对的路上。

他站了不知多久,感觉身体里的“线”又清晰了几分。

陈旭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等苍天赐收功睁开眼,陈旭华才开口。

“有变化。”他说。

苍天赐点了点头。

“以前你站桩,是在『求』,求连通,求气感,求那条线。今天你不求了”陈旭华问。

苍天赐想了想,说:“不求了。以前是不知道它会不会来,所以要求。现在知道它会在该来的时候来,就不用求了。”

陈旭华看著他,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转身走向场地中央。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叮嘱道:“站完桩,走几趟拳,把你站桩的感觉,带到套路里去。”

苍天赐应了一声。

他重新闭上眼,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功,走到场地中央,开始打太极十三势。

起势。懒扎衣。揽雀尾。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旁边训练的学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不是別人怎么看,是身体里的那条“线”有没有跟著走。起的时候,气从脚底升上来;落的时候,气沉回丹田。开的时候,劲往四梢走;合的时候,劲收回腰间。

一趟拳打完,他出了一层薄汗,感觉浑身通透。像一扇关了很久的窗户,终於推开了,风从外面吹进来,把屋子里的浊气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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