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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武校之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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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赐加快了脚步,走到陈刚面前,与大师兄热情地拥抱了一下,说:“是陈教练带我们来的。”

陈刚拍了拍苍天赐的肩膀,然后走到陈旭华面前,伸出手说:“陈教练,你好!”

陈旭华也走向陈刚,伸出手,说:“陈教练,你好!”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同时说话。两个人一愣,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陈刚对陈旭华说:“陈教练,你带著这些小师弟师妹们四处看看。我和天赐单独说说话。”

“好的。你们聊。”说完,他带著这些弟子走了。

“天赐,”陈刚的双手再一次重重地拍在苍天赐的双肩上,激动地说,“看到你又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你不知我有多高兴。你昏倒的那一刻,可把我们嚇坏了。之后又听说你虽醒了,但失忆了。我担心了好一阵子。每天都盼望著你恢復。如今,终於好了!终於好了!”

说著说著,他声音低沉了下去。眼中似有泪花在闪烁。

苍天赐感受到大师兄的真情。他看向陈刚,感激地说:“谢谢大师兄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害你担心了。”

“你小子,客气啥。走,去看看李强那小子。如今,他教起新学员来也是有模有样的。”他拉起苍天赐的手向著训练馆走去。

苍天赐边走边问:“师兄,我刚才看见孙鹏了,他怎么在这”

陈刚侧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慢了下来。淡淡地说:“天赐,你可知,这武校並不是周校一个人的。其背后有二个股东。武校的地,是周校长通过郑县长的关係低价拿到的。他是以地入股。买地的钱大部分是向银行贷的。但光有地不行,盖楼、买器材、发工资,都要钱。钱不够,只能向外融资。於是找到了赵大彪。赵大彪是背后的主要投资人。为了把武校的规模办大,他还与周校一同到嵩山少林寺取经,並从那里请来了一位颇有实力的武僧来做武校的校长。”

“赵大彪投了不少钱,不可能全部依赖外人。於是,他把孙鹏安排进来协助管理。现在,他跟我一样,是武校的总教练之一。”

陈刚停下来,转过身看著苍天赐,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说实话,我刚来看到他的时候,也堵得慌。那件事,我没忘。可是天赐,周校长也有他的难处——银行贷款要还,工资要发,学生要上课。赵大彪的钱进来了,他的要求就得满足。我和李强在这里,也是为了口饭吃。孙鹏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能因为他就撂挑子不干。”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只是想说,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以后会明白。”

苍天赐听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感觉。他想大声质问:“你们怎么能跟那种人一起共事”想说“周校长怎么会跟赵大彪合作”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周振华拍著他的肩膀说“好好练,把自己的路走好”。想起陈刚在南城医院守著他,想起李强帮他放鬆肌肉时那双粗糙的手。他们对他好,是真的。他们跟孙鹏在一个地方工作,也是真的。这两种真,放在一起,像两块石头压在他胸口。

他试著去想“他们从没结仇,凭什么不能合作”,可那个念头刚冒出来,暗巷里孙鹏拿钢管抵住林晚晴的画面又顶了上来。他不是不明白道理,是道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师兄,我不会怪你们。我就是……没想到。”

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没有完全消散,但他不想再让陈刚为难。

陈刚看著他,那目光里有心疼,也有一丝无奈。他伸出手,在苍天赐肩上重重按了一下,说:“天赐,別想那么多了,好好生活才是硬道理。”

训练馆在教学楼后面,是一栋新盖的建筑,比体校的训练馆大了一倍。隔著窗户,苍天赐看见李强正带著一群学生在练拳。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朴实,没有花哨,每一拳都实实在在。

“四师兄!”苍天赐喊了一声。

李强转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憨厚得像个孩子。

“天赐,早听说你恢復了,正想著抽空来体校看你,没想到你先来了。”

李强大声说著,走过来,在苍天赐的胸口捶了一拳,说:“好小子,上次让我们担心了这么久,下次可要悠著点。”

他停了一下,又问:“听说你现在转套路了练得咋样”

“还在学。”

“慢慢来,不著急。你脑子好使,肯定又是拿金牌。”

苍天赐看著李强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那双粗糙的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说“师兄你在这里还好吗”,想说“谢谢你的掛念”,想说“我想你了”。但最后只笑著说了句:“师兄,你胖了。”

“你小子不地道,一来就说我胖。看看,看看,我哪里胖了是壮了好不好。”李强露出粗壮的肱二头肌显摆著。

陈刚在一旁揶揄道:“天赐没说错,你小子现在当教练了,就不思进取了,不胖才怪!”

“走,天赐,我带你四处看看。”陈刚说。

“我也去。”李强说。

“你去干啥,好好上课,小心孙鹏扣你工资。”陈刚笑骂道。

“好的。”听到扣工资,李强只得服软。他不好意思地看著苍天赐说:“天赐,等下次我们抽空了再来体校看你。”

陈刚带著苍天赐参观了武校的教学楼、训练馆、宿舍楼。他一边走,一边说:“咱这是模仿少林寺武校办学,全封闭、半军事化管理。早上五点多吹哨起床,跑操、踢腿、蹲马步,晨练一个半钟头。八点半换上校服进教室,语数外、政治歷史这些文化课照开,用国家统一教材。下午两点半换上练功服扎进训练场,套路、散打、器械对著练,三个多钟头。晚上还有一节自习,九点就寢。”

这时候,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个十来岁的男孩从操场上跑过来,额头上还掛著汗,看见陈刚都立定喊一声“教练好”,声音清脆响亮。

陈刚点点头,继续对苍天赐说:“咱这虽是武校,但不能误了孩子的前途。如今不比从前,光会打打杀杀没人要了,得考证、得有学歷。不少家长把孩子送来,也是衝著咱们这儿管得严,半军事化,比在家里省心……”

苍天赐听著,心里忽然想起了大哥苍立峰。大哥在南城心心念念要办的武校,也是这个模样——让孩子有书读、有武练、有规矩、有出路。没想到,周校长先做成了。

这时,苍天赐听到陈旭华在外面叫集合了。苍天赐只得跟陈刚道了別。

回去的路上,他跑在队伍最后面。

他一边跑,一边想著刚才的事。想著孙鹏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想著陈刚那句“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想著周校长拍著他肩膀说“好好练,把自己的路走好”。他知道,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人和事不会因为他的感受就消失。孙鹏在这里,赵大彪在这里,周校长和师兄们也在这里。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他也有自己的路。他的路不在武校,不在跟孙鹏较劲,而在回到体校,站好桩,练好套路,把落下的功课一点一点补回来。

风从耳边掠过,带著桂花的香气。他的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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