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张辽暴击孙十万(6k求追读)(2/2)
这里面存著一些小心思。
周瑜一直索要兵权,孙权不给,如果周瑜趁著孙权战败再索要兵权,孙权恐怕下不来台。
周瑜本想索要兵权,听孙权这么一说,顿时眉头一皱,想到当初在江陵中箭,胸口便隱隱作痛。
沉默一阵,周瑜沉声道:“將军,北伐之事,筹备已久,耗费大量民力,若是无功而返,恐怕有损將军威望。”
“若是遭遇大败,不仅有损威望,更会危在旦夕。”孙权的脸上已经满是不耐。
周瑜感觉,孙权想撤兵,只是不好开这个口,按理说周瑜作为臣子,应该主动给孙权递话,甚至说服各部將领,赞同撤兵。
但是周瑜不想这么做,明明是孙权不听劝说导致大败,凭什么自己担这个骂名。
周瑜淡淡道:“大军已经来到淮泗,是战是退,不急於一时,还请將军好好思虑,在下只听將军决断。”
说完,不等孙权说什么,周瑜直接起身,来到大帐中央,对孙权一拜。
“合肥还需要守备,在下告辞了。”
你!
孙权暗暗咬牙,只是保持沉默。
周瑜见孙权不说话,便自顾自拱手告辞。
……
庐江郡,岳县。
今日是个大喜之日,左將军府已经表奏天子,在信陵山东麓成立岳县,书文刚刚送达。
县府內大摆筵席,欢天喜地。
由於岳县县府只有三间房,三老豪杰眾首领只能露天饮酒,倒也畅快。
新任岳县长岳山主持宴席,乾瘦老头大马金刀坐在主位,腰间挎剑,掛著官印,好不威风。
三老豪杰眾首领前来敬酒。
县府成立,便要有各司吏员,这些吏员虽然不都是县长直接任命,但县长话语权极大。
更何况岳山还是信陵中郎將部下別部司马,可自主招募七百军士。
信陵山可是个穷地方,一家人穿一条裤子都不算稀奇。
若是能当上军士,有军粮吃,便能极大减轻家中负担。
眾首领还渴望获得官职,七百军士,便需要七个百人將,百人將大小也是將,总比占山为王强。
而且,不巴结岳山也不行,魏延放话了,不和他做朋友,就是他的敌人。
首领们打听到,魏延屡次大破曹军,是个有能力的人,他们也都是慕强的,愿意追隨强者。
而且信陵山民多与曹操敌对,魏延是曹操宿敌刘备的女婿,更容易得到信陵山民的支持。
……
岳县,信陵中郎將部。
魏延正在宴请贵客,乃是为刘备传递文书的使者,南阳人邓芝。
邓芝,字伯苗,新野人,名將邓禹之后,正直清廉,文武兼备,乃是未来的季汉名臣。
只是此时的邓芝还是个小吏。
饮酒时,魏延看到,邓芝里衣有些破旧,邓芝赶紧紧了紧领口。
“这就是伯苗兄的不对了。”
魏延道:“你为將军使者,衣著怎能如此寒酸岂不是损了將军威名”
邓芝嘆息道:“微薄俸禄,不足以养家。”
魏延笑道:“伯苗兄可愿为我做事,我再给你一份俸禄。”
“魏文长,你可知你在与左將军使者说话。”
邓芝脸色一沉,似要发怒,手已经放在案几之下。
魏延一惊,听说邓芝从不刻意修饰情绪,真怕他把桌子掀了。
“伯苗兄,你会错了意,我的意思是让你帮忙参赞军务,我身边人手不足。”
邓芝以为,魏延要让自己做眼线,以金银贿赂自己,所以生气,听闻魏延让自己参赞军务,整个人一愣。
中军营房温著酒,两人就著方桌对坐,邓芝紧紧盯著魏延。
魏延正色道:“伯苗兄,只要你同意,我写信给將军,暂调你来我军中帮忙,我自然要给你一份俸禄。”
邓芝其实也有抱负,希望建功立业,而眼下最有机会建功立业的方法,便是跟著魏延。
上次黄忠跟隨魏延作战,所部斩首三千,当真十分耀眼。
可是,邓芝不知魏延为何会看上自己。
“魏將军,我何德何能”
魏延给邓芝倒酒:“伯苗兄,你也知道,我军中多是粗人,平日里书写公文都是我亲自来,当然我不是让你写公文……那就太屈才了。”
邓芝依旧满脸疑惑,沉声道:“魏將军有话直说。”
魏延嘆息一声,起身来到一旁柜子前,抽出一份帛书。
“你先看看。”
邓芝展开观看,眉头一皱。
魏延道:“鲁子敬在北伐军中,他来信说,孙权首战大败,萌生退意,问我如何办。”
“这个孙权。”
邓芝嘆息一声,大有哀其不胜、怒其不爭的意思。
“我军出兵策应他,他却又要退兵,陷我军於不利。”
邓芝为什么要说“又”呢因为上次平春之战,孙刘联军一起北伐,左將军部牵制了十几万曹军,孙权却先退了。
这次左將军已经出动兵力,孙权又要撤退,简直欺人太甚。
魏延道:“伯苗兄,我现在需要一人出使吴军,劝说孙权不要撤退,军中缺能言善辩之人,想到伯苗兄出身名门,这才出言请求。”
“什么名门”
现在的邓芝,俸禄不足养家,又不愿受贿贪腐,妻子孩子整日忍飢挨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战时军队消耗大量物资,会导致物价飞涨,官府铸造铜钱弥补財政亏空,又会使官员俸禄贬值。
官员单靠俸禄,很难维持生计。
一些官员家底雄厚,根本不指望俸禄;另一些官员依靠旁门左道发財,也不缺金银。
邓芝显然不在此列。
他就是个穷官。
魏延对侍从吩咐几句,数名侍从抬来一个箱子,摆在营房中央,发出哐当一声。
“何物如此沉重”邓芝问道。
魏延起身,邀邓芝过来,隨后打开箱子,可见一箱子金银珠宝。
邓芝抬起手,好似在避光,半个身体都被金光照亮了。
“这是一千金。”魏延道。
“这是何意”邓芝皱眉道。
魏延笑道:“伯苗兄真想靠著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孙权吗依我看贿赂孙权身边的谋士,还是有必要的。”
“呃……”
邓芝皱眉:“我可不愿行贿赂之事。”
魏延正色道:“若这是为了左將军部的胜利,伯苗兄也不愿意吗”
“这……”
邓芝頷首道:“那便另当別论。”
“请。”
魏延將箱子盖上,请邓芝移步大案,可见大案之上,是淮泗形势图,以小旗帜標註各方兵力布置。
魏延道:“伯苗兄,请你为孙权献上一计,便是屯兵於合肥,於施水以南建造新城,迁民充实。”
“如果曹军攻合肥,便有新城民力不断支援,让曹军无法得逞。”
“若曹军攻打新城,则以合肥之兵袭扰其后,使其寸步难行。”
“这……”
邓芝皱眉道:“这不是类似於襄樊之防御吗以南北两城互相策应,以水道限制敌方合围,同时可保障己方援军通行。”
魏延点头,这种防御布置其实非常通用,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襄樊防线。
后世蒙古攻打南宋,打襄阳打了六年,最后还是在襄阳无援军的情况下,先破樊城,才攻下襄阳。
邓芝嘆息道:“只可惜刘琮无能,投降曹操,否则以襄樊之险,左將军之勇,定能阻挡曹贼。”
“先不说这个。”
魏延道:“鲁肃问计於我,说明他已经劝说过孙权,却没起作用,孙权撤退之意坚决,还请伯苗兄多多费力。”
“明白。”邓芝正色道。
魏延笑道:“至於那些金银,便是给伯苗兄的资金,只要事情办成,剩下的都是伯苗兄的。”
“这不行。”邓芝急道。
“伯苗兄不必推辞。”
魏延道:“相比胜利,一千金不足掛齿,如果伯苗兄不行贿赂,也能把事情办成,那是伯苗兄的本事,这些金银都是伯苗兄的。”
“惭愧!惭愧!”
邓芝有些脸红,刚刚士人毛病犯了,追求什么品行高洁。
品行高洁可以在平时坚守,但绝不能在战时固执,否则便显得迂腐了。
……
“孙將军,刘將军正在猛攻襄阳,怕曹军来援,想问问淮泗战场如何怕孙將军再次不告而退。”
施水南岸,吴营。
中军大帐中,东吴文武聚集,孙权坐在主位,面前是带著质询表情的邓芝。
孙权脸色有些难看,却也说不出什么,上次江东北伐,要求刘备策应,江东却是不告而退。
这次孙权也想不告而退,面对质询,实在不好明说。
邓芝笑道:“徐晃困守襄阳,旦夕可破,曹军顾此失彼,孙將军不可错失良机。”
“被大军压境的不是左將军部。”凌统出言道。
周瑜不愿主张撤兵,这事便压给了凌统,凌统已经骂名缠身,也不怕再担骂名。
而且凌统本部兵马已失,今后只能依附孙权,因而格外听话。
凌统对邓芝道:“江东撤不撤兵,自会根据形势判断,是你左將军部策应我军,而不是我军策应左將军部。”
“公绩此言差矣。”
程普出言道:“孙刘联盟,同气连枝,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不义之言。”
“是啊。”
韩当也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曹贼,左將军部能牵制曹军,难道不是好事吗”
凌统一愣,怎么感觉两位將军胳膊肘往外拐。
隨后,眾文武纷纷出言指责凌统,弄得凌统抬不起头。
邓芝心中暗嘆,感慨钱是真的有用,些许贿赂,便能让江东文武按照自己的意愿说话。
当然,还是因为孙权一方对是否撤退存在爭议,所以一千金才能撬动反对撤兵一方。
凌统被说得不行,直接朗声道:“尔等说得义正言辞,若是曹军大举进攻,尔等谁能领兵拒敌”
这句话,一下子让大帐沉默了。
凌统本部兵马,迎击张辽,直接打没了,谁敢再挡曹军
孙权正要说话。
邓芝笑道:“我有一计,可保住合肥,静待曹军之变。”
“你有计策”
凌统笑道:“你不过是一白面书生。”
“准確的说。”
邓芝嘴角微扬。
“这是魏延魏文长的计策,我只是代为传达。”
在场眾人一起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