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借他人口骂雍正(2/2)
孙嘉淦这人,虽然长得丑,可笔桿子確实厉害,寥寥数语,便直指雍正的痛处,又让人挑不出大毛病,就算是雍正发火,应也治不了多大的罪过。
都说清承明制,大清的御史多少是留了点明朝御史的样子,可內里气势到底残留了几许,从来没人评判过,至少赵不全是不清楚的。
摺子递上去的第三天,养心殿的旨意就下来了。
苏培盛站在都察院的大堂之上,公鸭嗓扯得震天响:
“皇上有旨,著都察院掌印御史赵不全、监察御史孙嘉淦,即刻入宫,养心殿见驾!”
赵不全不慌不忙,起身整理衣冠,从容不迫地跟著苏培盛往外就走。
而孙嘉淦跟在他身后,脸色不甚好看,可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起,怕要戳破天,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来也已知摺子写得过了火。
两人出了都察院,苏培盛倒是破例给赵不全备了一顶小轿,而孙嘉淦没这个待遇,只能徒步跟著,迈开两只小短腿,紧倒腾起来。
赵不全坐在轿子里,手心里黏糊的全是汗水,他倒是不怕雍正发火,他怕的是孙嘉淦,到时候一口咬定是他赵不全背后鼓动的,这罪过怕是自己顶不住。
可思来想去,孙嘉淦的脾气秉性,满朝文武都知道,不用人鼓动,他自己就能干出这等事,赵不全不过是顺水推舟,稍微拨了一下行进的方向而已。
养心殿还是老样子,地龙不烧了,换了冰盆,屋里凉丝丝的。
御案后的雍正仍是一身青色常服,脸色铁青,惯使出“冷麵王”的模样。
赵不全和孙嘉淦跪在御案前,磕头伏地,聆听圣训。
“孙嘉淦,”
雍正开口轻声问起,可言词竟冷颼颼的,
“你上的摺子,朕看了。朕问你,亲近兄弟是什么意思朕跟哪个兄弟不亲近了”
孙嘉淦伏地浑身抖动,可仍是梗著脖子应道:
“回皇上,臣的意思是,皇上与诸王兄弟,骨肉至亲,理应和睦相处。臣听闻朝中有传言,说皇上与廉亲王、其他诸王不甚相得。臣以为,兄弟鬩於墙,外御其侮。皇上应以大局为重,亲近兄弟,以安社稷。”
雍正“哼”了一声,冷笑又问道:
“以安社稷朕不亲近兄弟,社稷就不安了你这是在教朕”
张廷玉和隆科多看著雍正愈发阴沉的脸色,两人对视一眼,正要设法缓解雍正立时就要发作的雷霆大怒,怡亲王允祥却在旁断喝出声:
“孙嘉淦,你这是和万岁说话来人!叉出去!”
赵不全猛抬头,伸手拭去脸上细汗,身旁的孙嘉淦竟紧绷身子,撅腚蹬腿,似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