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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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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雪停了。

武大踩着新雪从山后绕过来,披了一件旧墨色斗篷。

斗篷边缘沾着枯草叶,像是刚从后山小径上过来的。

他推开院门时,陈七正蹲在廊下烤火,见他来了只微一点头,也不多话。

武大放轻步子走到正屋门前,叩了两下,便推门进去。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灯焰压得极低。

杨九娘靠在榻头,左肋的伤处已重新换了药裹了新布。

面色虽带几分失血的灰白,但一双眼睛仍很清明。

她抬眼看向武大,没有寒暄,只道:“你早就布好了那条路。”

武大没有否认,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又顺势捏住了她的腕脉。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替她诊看伤势,杨九娘也未躲闪,只微微侧过头去,由着他按。

武大垂着眼,指腹压住她寸关尺三处脉位,表面在探伤损,

实则借着气息流转,细细体察着她经脉深处的质地。

他在指尖接触到那截脉象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极为沉实的微凉从她经络深处透出来。

不似寻常气血虚亏之人那般浮散,反而凝练如一层极薄的寒霜。

贴在经脉壁上,不散不沸,却带着一种极深的底力。

他不动声色地又多探了三息,确认那并非伤后虚热所致。

而是她自身根基中本就存着的那股“玄阴凝练”之质。

比扈三娘丰沛,比刘夫人精纯,隐隐已有了几分法门中所描述的“玄阴合脉”的雏形。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面色如常地收回手来,只道了一句:

“伤不重,未及筋骨,歇三五日便能动弹。”

杨九娘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方才他多按的那三息是什么用意。

她只点了点头,将手收回被中,合上眼。

武大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

“这里不会有人找到你,安心住着,旁的事等你养好了再说。”

他推门出去,又将门轻轻合拢。

雪又落下来了,细密的雪粒打在油布车篷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武大穿过院门,沿着来时的小径走回后山的阴影中。

袖口里还残留着方才捏过的那一截微凉的脉感。

他没有回头,没有停步,只在心里默记了一笔,便敛了气息,隐入夜色深处。

杨九娘在庄院里养了七日,伤处已结了新痂,走动时不再牵痛。

武大每日午后过来一趟,食盒搁下,茶续上,偶尔问几句伤情,并不久坐。

她也不主动开口,两人隔着那张旧木桌,各吃各的,话不多,却也不觉尴尬。

第七日傍晚,武大来时天已擦黑,手里没提食盒,只带了一盏新油灯。

他将灯搁在廊下桌上点亮,又弯腰诊了她的脉象。

三指搭住寸关尺,垂着眼凝神细探,片刻后松开手,道:

“脉象比前几日沉实了些,伤处的气血已通,再过三五日便能恢复如常了。”

杨九娘见他诊脉时手指稳,呼吸匀,目光不偏不倚,心中不觉生出几分信任。

杨九娘靠在榻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问:“杨戬那边,打算何时收网?”

“廷寄期限还剩不到半月。”武大将那页残纸从怀中取出,展开。

平放在矮桌上,又将黑铁令牌搁在纸旁,指了指令牌背面那道暗纹。

“这是杨戬私铸的胜捷军令牌。前日东京的旧档里翻出一页残纸。

上面画着一处山谷地形,标注着旧军驿的符号。

位置在……沂州境内一处旧道上,卡在通往淮西的咽喉。”

杨九娘听完,放下碗,说了一句:“我那日在画上的岔道走过。

当年唐谨运私盐被截,截货的人不是官兵,也不像寻常匪盗。

我从那山谷口过时,看见围墙修得比寻常驿站高出半截,门洞窄,像是防人闯入的。”

武大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凝,弯腰就着她碗中剩茶在桌上画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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