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隔了一层窗户纸(2/2)
想到他站在远远的地方只为了看她一眼,她就觉得难过想哭。
其实南橙很早之前就在向她传递着爱意和保护的信号,只是她却盲目的闭着眼睛,只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她表情太难看了,又是像笑又是像哭,最后池玉看不下去了,伸手拽她回到了病房,嘴里安慰道:“你现在这样看着也没用,他也不知道,你还是先养好你自己吧。你送到急诊的时候把我们都吓坏了,左侧耳朵的耳膜都裂开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失聪了呢!咱爸哭得跟孩子一样……”
怪不得那天夏鹿觉得左耳朵嗡鸣的厉害,直到现在左耳听声音还是朦朦胧胧的。原来是耳膜被踢裂了……
夏鹿恋恋不舍的往后看了一眼南橙,喉头一哽,眼泪不停的在眼圈里打转,她喃喃道:“姐,我有点儿后悔了…….”
池玉扭过头,偷偷擦了一下眼泪,问道:“后悔什么?”
夏鹿对她扯出一个苦笑,“后悔没听你的,对他好一点儿。”
池玉心里也挺难过,尤其是听说南橙爆炸发生的时候,还死死的把夏鹿护在怀里,甚至夏鹿被绑在仓库的时候,他情急之下没有通知任何夏家人只身带了两个亲信马上就赶到了现场。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南橙对夏鹿的感情是怎么的深厚了,她看得出,夏家人自然也看得出,所以夏建国才没有对这件事情过多发表什么看法,毕竟夏家人一心想用利用南橙,可是南橙却舍身救了夏鹿。
虽然现场的黑衣人都被炸了个粉碎,但是从吕双双和张凌的嘴里,她们还是晓得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南橙晚去一步,可能夏鹿就被人糟蹋了……
这会儿她也不想夏鹿和南橙之间再有任何间隙,慎重的想了想说道:“其实关于家里股份的事情,你应该等他醒了好好跟他谈一谈,把该化解的误会说清楚。毕竟,我觉得你们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感情,但是却隔着那么一层窗户纸……”
夏鹿扭过头看了一眼池玉,不太明白的问道:“你知道股份的事儿了?”
池玉点点头,面露难色,在自己的父亲和保护了妹妹的妹夫面前不大好抉择,于是只好点到为止:“爸把股份给他的事情,也并不都是因为相信他而胜过你,其实,大家都是在保护你。”
池玉刚说完,病房的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均擦掉了眼睛里的泪水,池玉则冲着门外说了一句,“请进。”
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白景言带着白乐驹从外面走进来了。
池玉看了一眼白景言后,目光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病房,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夏鹿昏迷的一天一夜,身上的伤口都被做了相应的处理,但是经过这么大一场的变故,她神色看起来还是很不好。
脸上有些淤青,半边的耳朵也被包着,脸上惨白惨白的。
白景言手里举着一束白色的山茶花束,翻着悠悠淡雅的花香,他目光沉重的在夏鹿身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似乎是在确定她都伤到了哪些地方。
白乐驹年纪还小,毕竟沉不住气,马上从后面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夏鹿的病床边儿上,急急的,声音还有些埋怨的说道:“夏鹿姐,半年不见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说着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手上的绷带,问道:“你手怎么了?听我爸爸说被人用刀子割伤了?痛不痛严重不严重啊?”
白乐驹的长相在夏鹿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偏可爱一点的,跟白景言那种棱角分明的深沉不同,白乐驹的脸上充满着一种温柔的神色,尤其是那双又大又明亮的桃花眼。
以前夏鹿只觉得小孩子长得可爱,以后肯定是玉树临风的少女杀手。
但是现在知道他母亲白柔和自己有些相像之后,她此刻仔细观察了一下白乐驹,确实发现这孩子的眉眼竟然跟自己有些相似之处。
她楞了一下,很快从疑惑中回过神,伸手用包满绷带木乃伊似的手戳了一下白乐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安慰道:“没事儿,很快就好了。你呢?最近应该要考高中了吧?怎么样,学习有没有退步?”
白乐驹跟所有顽皮的男孩子一样,一听到她问起了学业,马上就苦着脸,随后撒娇似的把头凑到夏鹿肩膀上,像只小狗似的赖赖的说道:“什么嘛鹿鹿姐,你见到我就问这种尴尬的问题,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夏鹿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从刚过十岁到十六岁,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一直像朋友一样,所以这几次对于白乐驹对于她的亲密,她也并没有当做一回事,此刻只是笑着去咯吱他。
不过后面的白景言插好了花,一从洗漱间出来就看到两个人过分亲密的这一幕,很快走过来单手拎着白乐驹的衣领让他站起来,声音很严厉的说道:“我说话你是不是都当做耳旁风了?怎么称呼的?你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吗?”
白乐驹脸上很快有了惧色,很怕白景言生气,回过头乖巧的说:“夏鹿姐,我以后还是叫你阿姨吧。”
眼神委屈巴巴的,像只小奶狗似的瞅着夏鹿。
夏鹿哑然失笑,理解白景言让儿子换称呼的意思,不过她自己现在已经刚刚认清了南橙和她互通的心意,所以对此有些为难,想着尽量还是跟白景言说清楚比较好。于是伸手拍了拍白景言的胳膊柔声道:“白行长,还是叫姐姐吧,我哪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叫阿姨实在不合适,把我叫老了。”
白乐驹偷偷的冲她使了个神色,一笑起来就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惹人喜爱。
白景言放下手,颓然的盯了她两秒,突然问道:“只是嫌我老吗?还是在怨我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