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柔韧度很好(2/2)
南橙那边已经喝好了水,满眼狡黠的问:“恩?”
夏鹿抿着嘴在距离他最远的床头坐在,然后不满的说道:“算了……你刚刚话还没说完,方书之背后的势力跟你留下来有什么关系?”
南橙双手交叠,眼神似乎是落在夏鹿身上,又好像是穿透了夏鹿落在了她身后虚无缥缈的一处,顿了几秒钟他缓缓说道:“今天跟你在机场见面的那个男人,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夏鹿知道他说的是顾黎,不太理解他怎么又把话题引到一个飞行员身上去了,想了想说道:“我见过他姐姐,知道他家在法国,就是个普通的男孩子,为什么这么问?”
南橙点点头然后抛出了一句问话,“你跟他三番五次的偶遇,难道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夏鹿秀眉皱了一下,然后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不会想告诉我,顾黎就是方书之背后的恶势力吧,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天方夜谭,甚至现在夏鹿都觉得南橙这人简直是魔障了。
自从南学峰的死后,他好像就很多疑,觉得他们四周处处都是方书之的陷阱。
但是,说到底,最该值得怀疑的人,难道不是顾亦春吗?她整了容不说,还给自己办了一个与夏鹿只有一字之差的假身份,更何况她消失的这两年以来,是不是一直跟着方书之在一起生活?
于其这样捕风捉影,还不如直接将顾亦春直接交到警察局定罪呢,这样一来,方书之的秘事也就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不用这么辛苦的草木皆兵了啊!
南橙目光渐渐冷起来,他无不认真的说道:“刚刚我派人跟着他,他跟你分别之后马上接了几个电话,期间闪烁其词,还提到了你的名字,而且什么飞行员可以跑到中央控制塔去随意出行?”
夏鹿不可思议的眯起了眼睛,“刚刚沈秘书不见了就是去跟踪顾黎了?”
她一股怒气在胸腔里膨胀发酵,想起之前在巴黎时,顾黎顾安姐弟俩给她带来的那一点点短暂逃离困境的美好时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都只是她萍水相逢的普通人,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南橙偏偏要把不想干的人全都拉进他们所在的泥潭里,简直不可理喻,随后夏鹿手一摊厉声道:“南橙,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如果你真的想报仇,扳倒方书之,现在最重要的证据就在你身边。”
“你为什么非要两只眼睛全都盯在我身上,我都说了,那个男孩就是个普通人而已,你不必还派人去跟踪尾随他吧?人家打电话说什么是人家的自由,人家跟我分别后去了哪里也是人家的自由。”
“你倒是跟我说说,我现在是不是在你眼里一点儿人权都没有,所有跟我接触过的人,你都要一一跟踪调查才好?”
“你凭什么这么怀疑我?”
南橙早就对她这种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有所了解,而且对与她相关的人,都颇有些豪气万丈的义气,所以他刚刚也并没有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摆在她面前,只是先抛出了一个引子。
但是饶是这样,她还是炸了,气的两只手都握紧了垂在身边,根本不给他好好说话的机会。
南橙头痛的捏了一下眉心,随后说道:“你冷静一下,你想知道我留下来的目的,现在我好言好语的跟你解释,再看看你,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夏鹿闷着一口气闭上了嘴,她也知道自己心里到底真正介意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每次不等南橙讲话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发火。
但是想到顾亦春,她心里就想扎了一根不软不硬的刺,说不痛但是总在那里隐隐不爽,说痛,她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堂而皇之的质问。
毕竟因为南橙不知道的事,她心里还对顾亦春留有一丝愧疚。
也正是因为这些,反复在她心头发酵,升腾,最后变成一种畸形的怒意。久久不肯散去。
她呼了一口气,然后从床边的小冰箱里面翻出一瓶冰水,喝了几口之后,勉强压下火气,问道:“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看一看今天顾黎会不会出现在这场聚会上?”
“如果他不巧出现了,就印证了你蛛丝马迹的猜想?”
南橙抿着嘴,其实虽然他手里有些白景言的证据,但是这些确实是蛛丝马迹,不能够成为对簿公堂,启动司法程序的铁证。
但是今天听见了沈良田的报告之后,他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
倒不是因为他会傻到觉得,白景言会堂而皇之的在他们面前彰显和顾黎这种可疑之人的关系,而是,各方逼近的势力,让他觉得,夏鹿今天如果留在这里,有可能会发生危险。
就像之前在巴黎一样,陆君庭明显已经盯上了夏鹿,白景言也是,甚至包括方书之也对她存着一股不明不清的恨意。
这些交缠在一起,他没法放任夏鹿一个人呆在白景言的地盘上。
这个男人明显是跟陆君庭可以不动声色用女人交易的人,而这样的人,会对夏鹿做出什么事情,他心里很没有底气。
对面的夏鹿还气鼓鼓的,脸上因为运动还没有消退的潮.红,此刻又因为怒意丛生,将香腮熏染成了桃花的粉,南橙看着她这幅样子,眼神晃了一下从她的眼睛移到额角,最后什么都没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点头道:“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总之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你马上跟我一起回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