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是由不得你反悔的(2/2)
张凌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抓住,只听“咔嚓”一声,胳膊就像玩具积木一样又被重新组装了起来。之后他将身上那件西服脱了下来,主动给夏鹿披上,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直到两个人从盘古大观出来的时候,引得了不少路人的侧目,夏鹿才如梦初醒一般,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回过头看了看张凌,两个人像是难兄难弟一样,实在是可怜可笑。
不过好在吕双双来过电话,南学峰的消息已经在网上销声匿迹了,甚至还有权威的媒体出来辟谣,说之前的报道只是一桩假新闻而已。
“记住了,婚姻登记办成的那天,就是南学峰出狱的那天。”
在回家的路上,夏鹿耳畔还不停的响着这句话,这些字字句句像是警钟似的,敲得她全身的骨头都有着余音。
要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下来,她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张凌将夏鹿送到了楼下,便目送着夏鹿走下车去,然而夏鹿走着走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前面调转了方向,冲着张凌喊道:“你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脸上的伤?顺便换身衣服。”
说着夏鹿扔出一张卡,卡片呈抛物线向张凌身上砸过来,他本来是摇头拒绝的,但是下意识的还是把卡接在了手里。
随后兴许是因为两个人在白景言那里吃了一亏,所以让夏鹿生出点儿惺惺相惜的革命情谊,冲他眯起眼睛灿然一笑,这一笑带着点儿没心没肺和张狂,看起来又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
张凌看着她那张乌七八糟的脸楞了一下,等到夏鹿进了家门,他还傻站在原地。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
夏鹿洗漱过后,画好了妆,对着镜子照了照,本来急着出门但是又绕回了南橙的房间。
窗台鱼缸里的小乌龟一见到有人来了,连忙伸长的脖子用嘴敲击鱼缸的透明玻璃。还真像南橙之前说过的,应该是饿了。
夏鹿从冰箱里找了鲜肉,切成了丝,将乌龟喂了才从家里出来。
张凌的衣服换过了,见到她后就毕恭毕敬的将卡递了回来,夏鹿瞅了瞅,满不在乎的说:“你拿着用吧。”反正额度也不多,夏鹿对待忠心的员工,向来是不太吝啬的。
张凌本来是不想接的,因为按照他们的行规,做保镖的说好了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但是他转念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卡装进了兜里。
南橙的审讯已经结束了,横竖案件发生的时间也是老黄历了,基本上没什么好交代的。
所以警局很快就将他移送道看守所里了,夏鹿此刻在看守所外面的车上深吸了几口气,掏出包里的气垫粉饼,打开仔细照了照脸上的妆容有没有花掉,又在鼻尖处扑了一点儿粉,才强打起精神拿着手里的协议离婚文件从车上下来了。
报过了自己的姓名和与南橙的关系后,接待的预警有些狐疑的瞅了瞅她。
似乎是不太相信她的身份,夏鹿将身份证给他检验过后,小狱警拔腿就往里走。夏鹿觉得不妙,连忙将手里一枚戒指摘下来,趁着拉住他的胳膊时,偷偷塞进他的手心里。
小狱警刚刚也不是没有看到她手上戴的那颗红宝石的戒指,看起来不是便宜货,这会儿踹在兜里摸了摸,脸上有点儿压抑不住的兴奋。
夏鹿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着急进去,有什么不对吗?”
小警察左顾右盼,看见附近没人,附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夏鹿皱着眉头,悄声道:“带我进去看。”
两个人在狭长的通道里快速前行,夏鹿还在推测着冒充南橙妻子身份来探望他的会是谁,朱丹?显然不可能,据她所知朱丹现在还在疗养院里静养,上周医生还给她打过电话说是她的精神情况已经大有好转,所以即便是出了院,朱丹直接以他母亲的身份探监就好,完全没有理由要冒充他的妻子。
走到了会客室里,前面的狱警停下了脚步,将她带到一个狭窄的房间里。房间北南大开这两扇没有房门的通道,看来是平常狱警监事犯人与家属会面的地方。
只需稍一侧身,夏鹿就能看到里面探监室的场景。
小狱警在后面拿起了兜里的戒指,在手里摩擦了一下,又用牙齿咬了咬。
夏鹿透过缝隙紧盯着南橙和对面的那个女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生怕错过了两人的表情和动作。
那是个很年轻美貌的女人,看起来只有20多岁,穿着和打扮看起来都很上档次。
夏鹿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张脸她从未见过,是一张很陌生的脸。
但是正是这张陌生的面孔,却莫名其妙的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具体是哪里熟悉,她又完全没有头绪。
两个人说话的样子听平和,对面的女人似乎是对待南橙饱含柔情,说着说着,还用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似乎是有热泪盈眶的趋势。
南橙背对着夏鹿,所以她看不到南橙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肩膀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的神态来看,应该还算是冷静。
突然,对面的女人抿着嘴冲着南橙笑了一下,接着用手指抓起胸前了一绺头发,缠绕在指尖,左绕两下右绕两下,这种娇羞时的小动作?以前的场景一下子在夏鹿脑海里闪开了,顾亦春的眼神和动作与面前这个女人慢慢重合起来。
这个动作,这个神态,难道是顾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