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切的孽缘由她而起(2/2)
屋子里认识方书之的人并不只夏鹿一个,陈主任一见到他马上就从凳子上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弯着腰,唯首是瞻的模样。
一看到他的样子,夏鹿心下了然,看来这伙儿人确实是方书之派来的。
方书之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散落的资料,地上还有不少血污。
他似乎是挺厌恶屋子里腌臜的环境,看到了鼻青脸肿的这伙臭男人更是捂着鼻口皱起了眉头。
十分不耐烦的冲着陈主任招了招手,陈主任很有眼色,不知道他是何时站在门外的,有没有将他想与夏鹿倒戈的行为听了去。心里胆战心惊,更不敢多做停留,马上带着手下鱼贯而出。
夏鹿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双目如炬的瞅着方书之的一举一动,胸腔翻涌,吐出一句:“方书之!”
这声叫唤绝对不是友好的口气,带着股恨不得手刃对方的恨意。
但是被叫到名字的方书之毫不在意,冲着吕双双说道:“小助理,总裁办公室在哪儿,还不带路?”
“我可是有好多旧要跟你们夏董续一续。”
吕双双刚刚听到夏鹿叫了他的名字后,楞了一下,随后一直用眼睛溜着他。压根没想到夏鹿一直说的杀人不眨眼的方书之,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她得到夏鹿的示意后,就带着他进了电梯,夏鹿当着员工面上不便发作,这次方书之突然现身的目的不纯,她受制于人只好跟着他们上了顶层。
吕双双倒了茶之后就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外面就只剩一个张凌在守门。
夏鹿和方书之颇有些文明人的架势,端坐在沙发的两头。但是实际上两个人心里,都是各怀鬼胎,连目光都恨不得变成暗器,将对方身上打出几个血窟窿。
方书之吹了吹手上的茶,碧螺春遇到了热水,在透明的茶具里面上下翻腾着。而方书之则像是被手里的茶叶吸引了注意力,一直盯着那几片茶叶看。
没有要率先开口的意思。
夏鹿咽了咽口水,弄不准他的意思,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就觉得方书之是个挺阴测测的少年。但是此番再见,不知道是不是在牢里时间久了的缘故,他看起来比上学时柔弱了不少,似乎是有什么旧疾在身。但浑身透着的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冷劲儿比起以前倒是更甚了。
她故作镇定的拿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决定试探一下他的来意,随后开口问道:“怎么,你这些年像个老鼠似的躲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肯现身了?”
方书之挑了一下眉头,撇嘴道:“有妈生没妈养的玩意儿,果真是不行,瞧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贱。”
夏鹿眯着眼睛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强忍下心里的怒气,才做到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反唇相讥的问道:“哦?看来方少对贱这个字很有些误解。”
“贱这个字,我觉得还是更适合你和忘恩负义的顾亦春。”
“一个Y贱,一个下贱。”
方书之放下手里的茶,翘起了二郎腿,脸上的粉色开始有些发红,眸子里亮晶晶的闪烁着一种野兽见到猎物的光芒。
他不怒反笑,朗声道:“好一张伶牙俐齿。”
“忘恩负义谈不上,倒是你,现在吃好喝好的,恐怕是忘了自己欠下的债了吧?”
说着他似乎是动了气,从裤兜里面掏出一方丝绸质地的帕子,捂着嘴咳嗦了两声。身子抖起来更有一种变T的美感。
夏鹿半响没有吭声,半阖着眼睛看着他桌前的那杯水,末了回道:“如果你是说顾亦春,那我欠她的早就还清了,要是当时那个案子我出庭作证说她根本和你们本是一伙的,也轮不到她做那受害者,被南橙捡回了家里。”
“至于你在监狱里呆的这几年,是你的报应,罪有应得!怪不得任何人!”
方书之古怪的笑了一下,手指把玩起自己左腕上的手表,敏捷的捕捉到了她对南橙的保护欲。“没看出来,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铁石心肠的石女,现在看着你倒是挺长情的。”
“一个是石女,另一个则是不懂变通的铁人,石女配铁人你俩还当真合适!”
“可惜就可惜呀,南橙喜欢的是柔柔弱弱的顾亦春,压根就不是你。”
“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跟顾亦春对调了茶水,如果当天被轮J的人是你,你来做这个受害者,我估摸着南橙那种看人的品味,现在早就和你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是不是?”
“哈哈哈,”说着说着,方书之把自己逗笑了。双手合十自顾自的击了一下掌,仰起头问道:“哎!你说是不是啊?”
夏鹿面无表情,做出个冷若冰霜的样子。左手藏在身后,指甲紧紧的扣着手心,这种想法她这些年来何尝不曾有,而且尤其是得知顾亦春害的南橙失了公职,又去害南学峰坐牢的时候,她表面上恨得是南橙这个烂好人,活该受骗,但是实际上她恨得分明是自己。
南橙不曾知道,一切孽缘都是因她而起,她却侥幸逃脱了命运的惩罚,由他替她受过。而她和面前的方书之,却对这件事儿的原委再清楚不过。
正值初夏,办公室里的空调开的挺足,平日里空调里吹出来的舒爽空气这会儿让夏鹿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手上的痛感消失了,她脑子里一阵阵发蒙,耳边响起一声声女人的惨叫,尘封的回忆窜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