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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开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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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翻到案卷的最后。那里夹著一张照片——林风被捕时拍的,二十五岁,瘦,长发,眼睛很亮。他盯著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不是壁画上的人。壁画上那个人四十岁,圆脸,短髮,工装。不是林风。

他把案卷合上,靠在椅背上。窗外天暗了,路灯亮起来。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林风杀了人,判了死刑,改无期,服刑十五年,出狱,消失。孙德明主审,判了他死刑。二十年了。现在孙德明死了。画师留了方诚的符號,留了秦墨的名字,留了沈牧之的问题。壁画上画著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人。

秦墨站起来,把案卷放回架子上。他走出法院,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没有立刻发动。他拿出手机,给沈牧之发了一条消息:“孙德明二十年前判了一个画家死刑。画家叫林风。后来改无期,服刑十五年,出狱后消失了。那个符號——也许不是方诚的。也许是另一个人的。”

沈牧之回覆:“你是说——画师认识方诚,但不是方诚”

“也许。也许方诚查恆远地產的时候,查到过这个人。也许他们见过。”

“你要去找林风”

“找。他在哪里”

“我查。你先回来。”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著,照著空荡荡的街道。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著春天泥土的气味。他把车停在楼下,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著楼上的窗户。黑猫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

他下了车,上了楼。黑猫在门口等著他。他打开门,猫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证据,”他说,“又开始了。”

黑猫叫了一声,跳上沙发。

秦墨没有坐下。他站在客厅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林风被捕时的照片,二十五岁,瘦,长发,眼睛很亮。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牧之发了一条消息:“壁画上那个人,不是林风。那是谁”

沈牧之没有立刻回復。秦墨等了几分钟,手机响了。

“查到了。林风出狱后,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住过一段时间。教村里的孩子画画。后来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个村子在哪里”

“城西,叫『小河村』。离本市六十公里。”

“壁画上那个人,也许跟林风有关。也许是他认识的人。”

“你觉得是林风画的壁画”

“也许。也许是他。也许是別人。”

秦墨掛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黑猫蜷在他腿边。他看著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亮著。他想起方诚说过的话——“真相不是终点,是起点。”方诚的起点过了。现在,又一个起点到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那张壁画上的脸——四十岁,圆脸,短髮,工装。普通的,老实的,被人看一眼就忘了的。画师说:“他死了。你们谁记得”没有人记得。所以画师让他们记得。用一幅画,用一条命,用一个符號。

秦墨睁开眼睛。他拿起手机,给沈牧之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去小河村。”

沈牧之回覆:“我跟你一起。”

“好。”

秦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黑猫蜷在他腿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秦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秦墨到重案组的时候,沈牧之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著两杯咖啡。看到秦墨,他把一杯递过去。

“走吧。我开车。”

两个人上了车。沈牧之开车,秦墨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驶出市区,往西开。路两边的树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在阳光中轻轻摇晃。

“你昨晚查了什么”秦墨问。

“林风的案子。他在小河村住了半年,教村里的孩子画画。村长说他人很好,不爱说话,画了很多画。走的时候,把画都留下了。”

“画了什么”

“村长说看不懂。都是些人脸。很多很多的人脸。”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他在画那些被遗忘的人。”

沈牧之没有回答。

小河村在一条小河的边上,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是砖瓦房,白墙黑瓦,有些年头了。他们把车停在村口,走进村子。一个老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晒太阳,看到他们,抬起头。

“大爷,林风以前住在这里”

老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你们找林老师”

“对。他在这里教过画。”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走了。好几年了。”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走的时候没说。但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人抬起头,看著天空。“他说——『该让人记住的,总会让人记住』。”

秦墨站在那里,看著老人。老人没有再说话,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走出村子,上了车。沈牧之发动了引擎,没有立刻开。

“你觉得壁画上那个人,是林风画的”

“也许。也许他画了那个人。但壁画不是他画的。”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用那种方式。他画了很多很多的人脸,但他没有让人看见。他只是在画。画师让人看见了。”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画师认识林风”

“也许。也许林风画了那个人,画师看到了。画师说——你画了,但没人看见。我来让人看见。”

沈牧之发动了车子。开回市区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刺眼。秦墨把遮阳板放下来,看著窗外的田野。

手机响了。陈队长。

“秦墨,又出事了。第二幅壁画。在城东,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墙上画了一个人。跟广场上那张不一样。这张——是个女人。”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什么女人”

“年轻,长发。穿著白大褂。像是医生,又像是护士。

秦墨闭上眼睛。画师在展览。每一幅画,都是一个人。每一个都是被遗忘的人。他们在等。等有人记住他们。

“我马上过来。”他掛了电话。沈牧之看著他。

“又一个。”

“又一个。”

沈牧之把车开进了市区,往城东的方向开去。秦墨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墙上,正在出现一张一张的脸。那些被遗忘的人,正在被画师一笔一笔地画回来。

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第二幅壁画。女人。医生或护士。她救了很多人。没有人救她。”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照在街道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谁也不看谁。

秦墨闭上眼睛。他想起画师写的那句话——“你们不记得。那我让你们记得。”

他开始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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