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莫斯科的思绪(2/2)
……
俄罗斯,莫斯科。
叶莲娜回到黑乌鸦总部已经三天了。
她住在公司安排的一间公寓里,窗户对著一条窄巷子,巷子里堆著雪,雪上印著猫的脚印。
她每天站在窗前看那些脚印,看很久。
她没去见任何人。
公司让她先休息,等通知。
她知道这不是让她休息,是在等她把事情想清楚。
怎么死的那么多人,怎么回来的只有她一个。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著一杯咖啡,面上结了一层奶皮。
她盯著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
金髮,蓝灰色眼睛,白皮肤,跟以前一样。
但她总有一种感觉,她和之前不一样了,却说不出来具体的变化。
她的桌上凌乱的散落著一摞一摞的纸质资料,上面全都是关於萨满文化,东北仙家文化的资料。
这些资料能解答无数人的问题,却无法消解她心中的困惑。
她盯著远处那座塔楼,盯著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她想起在秦岭,在千山,在福寧村。
想起那只白虎跪在破庙门口,浑身发抖。
想起那个清朝殭尸被七步压得跪在地上。
想起那把透明的刀,刀刃上那道红,亮得像烧著的旗。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著雪的味道,带著莫斯科冬天特有的那种乾冷。
她把手伸出去,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掌心化了,变成一滴水,冰凉的。
她把水甩掉,关上窗户,走回茶几前,把那杯凉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倒是有点像老巴夺。
她皱了皱眉,没吐,咽下去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她说:“是我。我要见你。明天。”那头说了什么,她没听,掛了电话。
她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打开,里面是空的。她把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一张旧报纸,俄文的,头版是政治新闻,她没看。
但她看见报纸边角有一行小字。
“中国东北地区生態好转,枯井涌泉引关注”。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报纸翻过去,盖住了。
她走到窗边,看著巷子里的雪。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猫的脚印上,把脚印填平。
她看了很久,然后拉上窗帘,
关了灯。屋里黑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细细的,白白的,像一道疤。
她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白辞。
叼著烟,眯著眼,懒洋洋的,看什么都不在乎。
她想忘掉他,却怎么也忘不掉。
莫斯科的清晨,雾比昨天还浓。
叶莲娜穿著一件灰色的风衣,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金髮塞进一顶黑色的绒线帽里,几缕碎发从帽檐下钻出来,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没戴眼镜,没化妆,素著一张脸,白得发亮,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瓷器。
她走在莫斯科河沿岸的堤坝路上,脚下的石板湿漉漉的,映著路灯昏黄的光。
远处克里姆林宫的尖塔在雾里若隱若现,像一把把插进天空的刀子。
她,低著头,步子不快不慢,目的地只有一个。
国际上臭名昭著的公司,北方公司。
但人们更愿意称呼它为,黑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