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分别(1/2)
金萍萍的眼神斜斜地撩了他一下。
就那么一下,许一鸣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根羽毛在胸口处轻轻地挠。
情玉的冲动和政志的激情很相似,都是体内的内分泌在作怪。
它刺激得人投身进去——勇敢、坚定、进取、占有,在献身中获得满足与愉快。
许一鸣在那一刻想起那晚的事。
想起了金萍萍趴在他胸口的样子,和脸上那道细长的白色疤痕。
他的耳根热了一下,把目光移开。
金萍萍又跟许一鸣身后的李娟摆了摆手。“李娟,我先走了。”
“再见!”李娟挥手示意。
金萍萍转过身,军绿色大衣在人丛中晃了几下,被人群吞没了。
李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着许一鸣。
“你们……关系很好?”
“我们?”
许一鸣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嘴角往下撇了撇,“不还是那样吗?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
李娟看着他,嘴唇抿了好一会儿,抿得嘴唇发白。
“她那个人很复杂,还是少接触的好。”
许一鸣拍了下她肩膀笑说:“隔着几百里地呢,猴年马月才能再见一面。”
李娟一想也是。
两个人扛着包裹上了路,朝场部方向走去。
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着地上的路。
两个人的影子拖在地上,一长一短,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
到了场部,许一鸣找到库管杨大民。“老杨,有没有去红旗总队的车?”
杨大民正蹲在库房门口歇脚,看见许一鸣,笑呵呵地迎上来。“哟,探亲刚回来?”
“可不,刚下车。”
许一鸣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扔过去。
杨大民接住,夹在耳朵上。“明天有一趟送劳保的车过去,你们正好搭上。”
许一鸣顺口问了一嘴:“今年的防寒服咋样?”
杨大民挠挠头,“不咋地,但也看批次。”
许一鸣说:“你给我换换。”
杨大民四处看了看,招呼搬货工人说:“小林,防寒服搬二号仓库的。”
远处一个装卸工应了一声,推着车走了。
许一鸣拱了拱手,笑说:“杨哥谢了。等回去我给你带点熏肉和熏大马哈鱼尝尝,你记着点,别让人摸去。”
杨大民眼睛一瞪。“姥姥,哪个小兔崽子敢动我的东西?”
两个人笑了。
杨大民领着他们拐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门。
“你们俩就在库房对付一宿吧,明早这车货就能发,不耽误。”
屋里一张板床,铺着草垫子,草垫子上有一块黑乎乎的污渍。
墙角砌着一个小炉子,铁皮炉筒子弯了两道弯从窗户伸出去。炉火很旺,屋里倒热乎。
“真好,咱俩省了一块钱!”
李娟等杨大民出去了,把口袋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乐了。
她环顾了一圈,嘴角咧了一下。
“就是铺上太脏了。”
许一鸣坐下,草垫子被他压得哗哗直响。他把包放在腿上拍了拍,说:“不花钱还要求那么多干啥?你躺这睡吧,我坐一宿。”
“还真是长大了,知道让着我了。”
李娟说笑着,把铺上的草垫子翻了个面,把灰拍掉一些。
她看着这张简陋的床,忽然想起母亲说的话,心里一阵甜蜜,耳根子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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