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意外(2/2)
天黑透了,窗外月亮透进来一点光,影影绰绰。
金萍萍把碗放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你们那好玩吗?”
“除了沼泽就是树林,腻歪透了。”
“我们也是,除了一群粗胚就是一群无知的老娘们……”
许一鸣嘿嘿一笑,“你不是老娘们?”
“滚蛋,跟她们叫一个名,就是在侮辱我?”
金萍萍猛地推了他一下。
许一鸣向后倒去,下意识地抓住金萍萍的手臂。
两人倒在了一起。
金萍萍趴在许一鸣身上,温热、带着酒气的唇磕在许一鸣的唇上。
许一鸣愣在那。
金萍萍下意识地摸摸嘴唇,短暂的沉思亦或是回味过后,她猛地抱住许一鸣的脸,又磕在他唇上。
许一鸣痛哼一声,金萍萍的唇又凑过来。两人的牙齿在碰撞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喂……”许一鸣回过神,刚要说话,一条柔软的带着酒气的舌头就伸进他嘴里,两人的硬碰硬终于找到合适的力道,贪婪地缠在一起。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白蒙蒙的一小片。
她的手冰凉,像条滑腻的蛇在许一鸣身上窜行。
高低柜上的收音机没关,电流声嗡嗡的。
金萍萍把脸从他脸上抬起来,缓口气又亲了上去。
这是一片滚烫的沼泽,两人在里面滚爬。
身下的床仿佛一座岩浆沸腾的火山,既壮观又让许一鸣有些恐惧。
金萍萍则化身一个美丽的鹦鹉螺,突然从室壁中伸出肉乎乎黏搭搭的触手,有力地缠住他拖向海底。
那是一块附着在白珊瑚上的色彩绚丽的海绵,拼命要吸干许一鸣身上所有的水分。
这是一个最古老的童话,而最古老的童话又是最新鲜的,最为渴望而不可及的……
人类最早的搏斗不是人与人之间、人与兽之间的搏斗,而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搏斗。
这种搏斗永无休止,不但要凭气力、凭勇气,并且要凭情感与灵魂中的力量……
只有在对立的搏斗中才能达到均衡、和平与完美无缺。
也不知道搏斗了多久,许一鸣满身是汗,好像刚从浴盆中捞出来似的
月光慢慢从地上挪到墙上,又从墙上挪到天花板上,最后不见了。
胡同里的狗叫了几声,听见呵斥声不再叫。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拖得长长的,像叹息。
许一鸣躺在陌生又柔软的床上,盯着看不清的天花板,想逃。
金萍萍静静的睡在他旁边,半个身子压在他胸口,温软又沉甸甸的。
让他痴迷又惘然。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窗帘照得发白。
金萍萍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又安静了。
许一鸣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模糊看见那张曾经暗恋过的美丽面容。
但此时的他没有一点得偿所愿的满足,只有事后的空虚和悔恨。
怎么办、怎么办……
脑袋里层层叠叠堆满了问号。
许一鸣坐了很久。
脊背靠在床头的木板上,凉意渗进皮肤。
金萍萍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腿上,又不动了。
呼吸均匀,带着酒气。
他低头看那张脸。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她额头上,鼻梁上,嘴唇上。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