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拘灵(2/2)
力量最为狂暴,但也最难驾驭!
万一反噬————
安倍晴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瞬间意识到,神谷大人这轻描淡写的三个词,背后代表的是三种截然不同,风险与收益並存的强大力量!
我————我竟然真的可以————选择吗!
安倍晴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一会儿是因为幻想得到强大式神而狂喜,一会儿又是因为惧怕反噬而恐惧,整个人陷入了剧烈的纠结之中。
神谷夜看著安倍晴昼那副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害怕,仿佛快要精神分裂的样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嘖。”
他嘆了口气。
“这么难选”
“算了,”神谷夜懒得再等他纠结下去,“先给你抓一个吧。
他顿了顿,用隨意的语气补充道:“不满意再换。”
还没等安倍晴昼从这句更加衝击他世界观的话中反应过来,神谷夜已经不再理会他,转过身,径直朝著一个他感知中草木气息最浓郁的方向走了过去。
“啊!神、神谷大人!等等在下!”
安倍晴昼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失態了,连忙迈著那双木屐,小跑著跟了上去。
隨著二人步伐前进,四周的喧器声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老旧居民区特有的寧静。
安倍晴昼跟在后面,心中愈发困惑。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適合当式神的强大存在吗
神谷夜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这条小巷的尽头,一处毫不起眼,似乎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这里似乎是一座半废弃的神社。
没有游客,甚至连香火的气息都几近於无。
小小的鸟居早已褪色,石灯笼上也布满了青苔。
然而,神谷夜的目光却完全没有落在神社那破旧的拜殿上。
他所注视的,是一棵从神社狭窄的院落中央拔地而起,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的巨大樟树。
那棵樟树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粗壮到需要五六人才能合抱,树皮开裂,如同苍龙的鳞甲。
茂密的树冠如同华盖般展开,將整个神社都笼罩在它那浓郁的阴凉之下。
安倍晴昼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
充满了令人心旷神怡的磅礴生机。
这整棵树,简直就像是一块活著的灵力结晶!
“神、神谷大人————”安倍晴昼被这股浓郁的草木精气震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您说的————草木的————难道就是————”
神谷夜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站在那棵古树之下,抬起头,在那如同迷宫般交错的枝丫间,寻找著什么。
他那敏锐的感知能察觉到这棵树的灵性极其充沛,但那诞生的精怪木灵似乎隱藏得极深,一时间竟无法用肉眼捕捉到其踪跡。
安倍晴昼紧张地看著他,不敢出声打扰。
神谷夜在树下站了片刻,似乎是失去了耐心。
“嘖————”
他发出一声轻嘖。
“麻烦。”
还没等安倍晴昼明白过来这句“麻烦”是什么意思,只见神谷夜平静地伸手入怀,掏出了枚通体漆黑的木质令牌。
安倍晴昼的呼吸瞬间一窒!
神谷夜將令牌握在手中,对著眼前这棵巨大的樟树,將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他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拘。”
就在他敕令落下的瞬间,那棵遮天蔽日的巨大樟树,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抖动了起来!
“哗啦啦啦!!!”
茂密的树冠无风自动,无数的叶片疯狂摩擦,发出如同暴雨般的声响!
一股庞大而纯粹的草木精气从树干中爆发开来,仿佛在对抗著某种无形的拉扯之力!
安倍晴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树————在反抗!
神谷夜看著那剧烈摇晃的树冠,眉头微皱。
还想抵抗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那枚通体漆黑的五雷號令令牌,再往前推了一点。
令牌上,那暗紫色的符文似乎闪烁了一下。
仿佛受到了更强烈的威压,那棵巨大樟树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树干上那些如同苍龙般的粗糙树皮甚至开始“咔咔”作响,仿佛隨时都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还不出来”
神谷夜冷哼一声,失去了耐心。
他將手中那枚五雷號令令牌再次向前一推,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呜!!!”
那棵剧烈抖动的巨大樟树,猛地发出了一声如同生灵般的悠长悲鸣!
紧接著,在安倍晴昼那圆睁的双眼中,一团耀眼的绿色光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那开裂的树皮缝隙中抓住!
那绿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却无法抵抗那股来自令牌的恐怖吸力,被强行从樟树中拽了出来!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啪”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神谷夜和安倍晴昼面前的石板地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它的本体。
那是一个身高不过三尺,体由盘结的翠绿藤蔓和苍老树皮构成的人形精怪。
它看起来像一个五官模糊不清的小老头,头上还顶著几片嫩绿的樟树叶子。
这颗古老樟树所诞生的木灵,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整个由藤蔓构成的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那由两点黯淡绿光组成的“眼睛”,充满了惊恐,死死地盯著神谷夜手中那枚散发著雷霆余威的漆黑令牌。
它似乎想要爬走,挣扎著想回到那棵巨树的树荫下,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著它,让它寸步难行。
它能感觉到,自己与那棵滋养了自己数百年的本体之间的联繫,被一股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神谷夜看著地上这个因为恐惧和被强行剥离本体而瑟瑟发抖的小东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收起了五雷令牌,那股束缚著木灵的霸道力量也隨之减弱了几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旁边那个早已经目瞪口呆的安倍晴昼。
“怎么样”
神谷夜用平淡语气,对著安倍晴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看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木灵。
“这个,做你的式神,可以吗”
安倍晴昼看著地上那只灵力磅礴的木灵,又看了看神谷夜那轻描淡写的表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神谷夜看著他那呆滯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木灵。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手段確实霸道了些,但在他看来,这並非欺凌。
这木灵虽然在此地修行了数百年,灵气纯粹,但终究只是困守於一棵树上的精怪。
在这这个时代,它继续留在这里,唯一的下场也不过是隨著古树一同枯萎,或是被更强大的怪谈污秽所吞噬。
自己强行將它拘出,虽然手段粗暴,却等於是给了它一个脱离本体束缚,真正入世修行的机缘。
成为安倍的式神,日后辅助祓除怪谈,积攒功德,远比它在这里浑浑噩噩地等待消散要强得多。
这不叫欺凌,这叫度化。
神谷夜心中平静地给自己的行为下了定义。
他再次看向依旧处于震惊状態的安倍晴昼,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到底要不要不要就放回去了。”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