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打家劫舍(2/2)
好在,大汉走了两步就停了,陈伯安不知何时挣脱掉包围圈,朝他冲了过来。
“拿命来。”
两人又过了几招,陈伯安不顾受伤的左臂,用力勒住大汉的脖子,右手握着弯刀,横在他的咽喉前。
“让你的人退下。”
大汉挣扎不掉,不得已抬起右手,朝身后马匪们做了一个手势。
匪徒们只停止攻击,没有收武器,站在原地,随时准备再次进攻。
陈伯安的刀在大汉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说了,让你的人退下。”
大汉面色铁青着开口:“陈伯安,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活着将这批武器带回楼兰?”
“少说废话,”陈伯安的刀又紧了一分,“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大汉贱笑着:“你杀了我,太祝会派更多的人来杀你,你杀不完的陈伯安,不如把货物留下,我替你在太祝面前说几句好话,饶你一命。”
陈伯安哼笑一声,不为所动:“你现在命在我手上,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大汉停了笑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马匪们看见头领被制,举刀要冲过来营救,被身边的同伴拦住了。
头颈还在对方手上,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动手。
君别影又摸出一颗铁莲子,犹豫一会又收起来。
若是这颗铁莲子打出去,光头大汉会死,他们也会暴露,他不能打。
虽然想早点解决早点上路,不过目前很明显,双方要僵持许久。
匪徒们的躁动越来越大,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提刀往前迈步。
陈伯安的刀再用力一些,光头大汉的喉咙会被割开,血就会喷涌而出,把命交代在这里。
大汉倏地奇怪一笑,侧过头,在陈伯安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楼兰语。
陈伯安的脸色一变,手不由自主松开,光头大汉抓住这个时机,猛地一挣,从陈伯安的刀下挣脱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站起来。
他捂着流血的脖子,朝匪徒们喊了一句:“撤退。”
匪徒们不甘心地收了兵器,听命令迅速撤退。
光头大汉挑衅地看了一眼陈伯安,在手下的簇拥下身影迅速消失。
很快,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着的马匪身影。
陈伯安骑在马上缓了缓,他浑身是血,左肩被箭射穿,肋部被短刀划开了一道口子,失血太多,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从马上滑落,跪在地上,还能动的管事们冲过来扶住他,给他包扎伤口。
好不容易包扎完,他推开管事,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到货车旁边清点伤亡。
死了十一个护卫,伤了十四个,货车被毁了两辆,货物散了一地。
他让人把受伤的护卫抬上车,重新包装好货物,再把尸体拖到路边,准备火化。
火化前,他走到匪徒尸体旁,让人一具一具搜他们身。
终于,在一具尸体怀里摸出一封信。
陈伯安看着信封上熟悉的火漆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抖着手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一行行看,越往下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差点握不住信纸。
终于看完,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塞进自己怀里。
“全速前进,”他哑声命令道,“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停。”
车队重新出发,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马车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颠得东倒西歪。
云清音皱眉,这一封信的威力如此之大,究竟写了何等内容,能让陈伯安骤然失态,不惜一切赶路?
夜里,车队在一处河谷扎营,孙思远如法炮制,迷晕了所有人。
云清音从甲八车里钻出来,第一时间就潜入陈伯安的帐篷。
帐篷里灯还亮着,陈伯安躺在床上,枕头旁边放着那封信。
他似睡得不安稳,眉头还紧蹙着。
云清音拿起信,来到灯下看了一眼,上面全是楼兰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看来回京后得寻机会多学几门异族文字,不然日后外出办案遇上不认识的文字,只能两眼一抹黑,毫无头绪,影响办案效率。
这一封信,只能先抄下,回去再说了。
云清音从怀里摸出纸笔,认命地一字一句抄写。
楼兰文的笔画繁复,线条很多,她抄得很仔细,不敢出差错,错了一点,意思就不同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云清音才把信纸放回原处,将抄好的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消失在陈伯安的帐篷中。
河谷下游一处山洞里,其余五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云清音归来时,其余人都眼眸一亮,纷纷凑了过来。
君别影注意到云清音手里多了几张纸,“这就是那封从马匪怀里得到的信?写了什么?”
“自己看。”云清音将手中信纸递给他。
君别影接过纸,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纸上的文字歪歪扭扭,难看至极,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我依葫芦画瓢抄了一份。”云清音清咳一声,语气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有些不好看。”
她是第一次临摹这种异族文字,不出错已是不易。
信纸在所有人手里流转了一圈,没有人识得其上的楼兰文字。
他们中能看懂楼兰文的人,还在敦煌。
君别影把纸折好,还给云清音:“收好,等到了楼兰再翻译也不迟。”
“陈伯安能因这封信大变脸色,足以说明内里内容至关重要,多半与楼兰封国的隐秘脱不了干系。”
“无论如何,这封信,是我们眼下唯一的线索。”
阿阮弯眸轻笑:“有线索,总比束手无策要强太多。”
摸清楚信中隐秘,她们抵达楼兰之后,才能明晰后续方向,不至于茫然无措,寸步难行。
楼兰不比敦煌,还有梅丽莎这样一位大靠山在,那里当真无人可依,连云清音办案都未曾涉足过楼兰地界。
一切都要靠自己。
云清音把纸折塞进怀里贴身位置存放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偏西,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回去吧。”
六个人默契地起身,结束今晚的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