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围剿夜幕的计划与开战(2/2)
”
“父王,臣...
”
“够了!”
韩王皱著眉头,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姬无夜即將爆发的怒火和韩非的慷慨陈词。
“宫门哭嚎,成何体统!”
“此事....不可草率。大將军乃国之重臣,声誉不可轻辱,然百姓陈情,亦不可全然不顾——”
韩王在殿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直沉稳侍立、沉默不语的四公子韩宇身上o
“老四,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一定要仔细查清楚!”
韩王没有让韩非来查,因为韩王要维持稳定,韩非与姬无夜不对头,若让韩非去查,那接下来肯定是天雷地火,非但不休止还会愈演愈烈。
选择韩宇,是因为韩宇是四公子,首先身份足够贵重,由他调查,显得朝廷重视。
更重要的是韩宇处事圆滑,懂得权衡利,不会像韩非那样一根筋地硬撞姬无夜,由他来调查,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能起到平衡稳定的作用。
“儿臣遵旨!”韩宇上前恭谨领命,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韩非与姬无夜相爭,得利的其实是他。
他大可借著这次机会,游走两方交换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
韩王頷首,叮嘱道。
“记住,要秉公处理,查明真相,奏报於寡人。还有,莫要再让这些人在宫门前哭哭啼啼,烦扰宫禁!”
姬无夜见状冷哼一声,他对这个结果並不满意,但韩王已开口,又有韩宇这个处事灵活的四公子接手,暂时不便再发作。
他旋即又看向韩非,眼神愈发阴鷙狠毒。
韩非面色平静,对韩王深施一礼。
“父王圣明。”
其实韩非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调查程序启动在他的计划中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会持续参劾,以及施加舆论压力,並拋出更多的田契,和那些关键证据,虽然此举有越俎代庖之嫌,但他本来就是为了吸引火力,好掩护陈胜和卫庄的行动。
身为幌子,韩非决定做得更像一些,於是在散朝后,主动拜访了韩宇。
四公子府邸。
此刻的韩宇,正悠然地品茗赏花,仿佛朝堂风波与他无关,见韩非来访,他起身相迎,笑容满面道。
“九弟来访,可是为父王交付的那桩差事”
韩非开门见山,笑道。
“四哥明察秋毫。我此次来,正是为调查大將军一事。此事牵涉重大,父王將此重任交给四哥,足见信任。
我想与四哥探討,如何能將这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既不辜负父王所託,又能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韩宇闻言心中直摇头,暗笑韩非过於天真,没能领悟父王深意,姬无夜这事不是不能查,但要缓查,慢查,不影响稳定的查。
他笑容不变,慢条斯理道。
“九弟啊,你与大將军之间的分歧,为兄是清楚的。但查案嘛,讲究的是证据確凿,不偏不倚。
父王让我查,我自然会秉公办理,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那若查不到呢,岂不是就算了
韩非闻言摇头。
“四哥深諳为政之道,洞悉平衡之要,九弟佩服。只是这灾民血泪,若是不查个明白,恐寒了天下人之心,亦有损父王仁德之名。
此外大將军平日多有骄纵,若能藉此次调查,让其稍知收敛,明白王权威严,於国於民,於四哥日后————或许也未必是坏事”
韩宇听懂了韩非的暗示,他眼中精光一闪,隨即恢復如常,哈哈笑道。
“九弟此言,倒是提醒了为兄。你放心,该查的,为兄自会查清楚。大將军位极人臣,確实该时时警醒,恪守臣节。
好了,这案子千头万绪,为兄还要细细梳理,就不多留九弟了。”
韩宇心中已有计较。韩非想借刀杀人,利用他来对付姬无夜。他韩宇岂是轻易被当枪使之人,此案確实是个机会,但绝不能按韩非的剧本走。
他的策略是先深入调查,掌握足够多的证据,作为日后跟姬无夜进行政治交易的筹码。
他无意扳倒姬无夜,但削弱一番倒也自无不可,不过同时,也要防止韩非一派藉此坐大。
韩宇想的很多。
他以为韩非是想要主动发难,抨击姬无夜,削弱其势力;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韩非的真实目標,其实是蓑衣客。
韩非见韩宇圆润至极,知道探不出更多,不过此行目的也已经达到,於是便起身告辞。
“如此,便有劳四哥费心了。九弟告辞。”
接下来几日。
韩非卯足了劲,在朝堂上接连参劾,向姬无夜发动了凛冽攻势。
强征暴敛,掠夺民田,鯨吞国財,压榨民脂。
隨著愈来愈多的证据爆料,姬无夜的神色愈来愈阴沉,同时韩王也无法再和稀泥。
因为其他的宗室,以及韩相张开地为代表的文官团体,也纷纷发声,指责姬无夜存在过失。
姬无夜以及其党羽则是辩护反驳,指责韩非栽赃陷害,一时间,朝堂上要求严查姬无夜的声浪高涨,形成了对夜幕派系的围攻之势。
韩王脸色难堪,他被这汹涌的议潮搅得焦头烂额,坐立不安。
一边是身份地位极高,手握重兵的姬无夜,一边是汹涌的民意和宗室、文官的逼迫,还有韩非这个麻烦儿子。
他感到压力巨大,担忧得罪姬无夜导致局面失控,政局动盪。
“够了!都给寡人住口!”
韩王喘了几口粗气,目光落在韩宇身上。
“老四!寡人前日命你查办灾民控诉之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我现在命你,务必在三日內结案!”
將军府。
沉重的青铜酒爵被狠狠摜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如同血跡般缓缓洇开。
“韩非!竖子!欺人太甚!”
韩非这几日的连番抨击,尤其是那些愈发深入的证据,让姬无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和威胁。
他愤怒的在厅中踱步,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暴戾的火焰。
“区区百来个贱民,几页破纸,竟敢在朝堂上如此抨击本將军,还有那群见风使舵的废物!”
他想起那些趁机落井下石的宗室和文官,胸中怒火更炽,被群起攻之,说明他在韩国多年积累的威严被撕开口子,这是让他最为愤怒的原因。
这时。
一股冰冷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门口,一身红白华服的血衣侯走了进来。
他步履从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在暴怒的姬无夜身上。
“愤怒无济於事,只会让对手更易找到破绽。”
姬无夜身形顿住,望向血衣侯,喘著粗气道。
“侯爷,这几日你也看到了,韩非那小畜生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本將军作对!”
白亦非走到座椅前,缓缓坐下。
“韩非这次绝非临时起意。状告的灾民、呈上的田契、卖身契、以及今日呈上来的那几页记录资金流向的帐本..
”
“他手中...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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