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柏林电影节风波(第三更,5000字大章)(2/2)
“这么年轻啊”
“听说这次是去参加柏林电影节的,厉害。”
陈一鸣假装没听见,继续看著窗外。
王智文在旁边笑道:“陈导,您现在可是名人了。”
陈一鸣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陈一鸣一直没睡著。
他想起高园园的那封信。
上飞机前,她偷偷塞给他的,说“上了飞机再看”。
他拿出来,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封得严严实实。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哥,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骄傲。”
陈一鸣看著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收进口袋。
王智文在旁边看到了,问:“园园写的”
陈一鸣点点头。
王智文笑道:“挺好。”
他顿了顿,又说:“有个惦记你的人,是福气。”
陈一鸣看著窗外,心里暖暖的。
飞机继续飞著,穿过云层,穿过时区,穿过欧亚大陆。
十多个小时后,广播响起:“各位旅客,飞机即將降落柏林机场,当地气温零下五度,有小雪————”
陈一鸣往窗外看去。
一层薄薄的雪。
偶尔有汽车驶过,在雪地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飞机降落,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滑行。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
柏林,到了。
陈一鸣一行人推著行李走出来,外面已经是傍晚。
天灰濛濛的,小雪还在飘著,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中巴车,司机是个德国人,不会说中文,但英文很流利。
翻译林琳和他交流了几句,招呼大家上车。
车子驶出机场,驶向市区。
陈一鸣看著窗外的街景。
柏林的街道很宽,两旁的建筑不高,大多是四五层的老房子,外墙刷成各种顏色。
偶尔能看到一些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在雪中闪著光。
路上行人不多,都裹著厚厚的大衣,脚步匆匆。
张小虎趴在窗户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妈,这里的房子和咱们那里不一样哎。”
他妈摸著他的脑袋:“毕竟这是国外嘛。”
不仅张小虎三个小孩觉得很新鲜,其他人也不例外。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不大,但很精致,门口掛著柏林电影节的旗子。
大堂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
韩山平去办入住,陈一鸣站在大堂里等著。
旁边有几个外国人走过,说著他听不懂的话—可能是法语,也可能是义大利语。
他们的衣服很讲究,男的穿著西装,女的穿著礼服,一看就是来参加电影节的。
王智文在旁边说:“陈导,你看那边。”
陈一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人说话,旁边站著几个拿著摄像机的人。
王智文说:“那是义大利导演,好像叫————贝托鲁奇拍过《末代皇帝》的那个。”
陈一鸣仔细打量对方。
《末代皇帝》,奥斯卡最佳影片。
那个导演,现在就站在他几米之外,可惜他外语不好,走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韩山平办完入住,走过来。
“小陈,走,带你去见几个人。”
陈一鸣跟著他,走进酒店的酒吧。
酒吧里人更多,到处都是端著酒杯聊天的人。
各种语言,各种肤色,各种年龄。
韩山平带著他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坐著几个中年人。
“这位是法国的皮埃尔先生,製片人。”韩山平介绍。
皮埃尔站起来,和陈一鸣握手。
他说的法语,旁边有翻译。
“皮埃尔先生说,他看过您的《我的野蛮女友》,很有趣的电影。”
陈一鸣微笑道:“谢谢。”
皮埃尔又问了一些问题,关於陈一鸣的年龄、经歷、新片的內容。
陈一鸣一一回答。
聊了一会儿,皮埃尔突然问:“陈导,您的新片是什么类型的还是爱情片吗”
陈一鸣说:“不是,这次是关於孩子和音乐的。”
皮埃尔好奇:“孩子和音乐”
陈一鸣简单介绍了一下《放牛班的春天》的故事內容。
皮埃尔更感兴趣了,问了很多细节,拍摄地、演员选择、音乐创作等等。
聊了將近半小时,皮埃尔这才意犹未尽的站起来,再次和陈一鸣握手。
“陈导,我很期待看您的电影。希望能在电影节上看到它获奖。”
陈一鸣说:“谢谢。”
离开酒吧,韩山平拍拍他肩膀。
“小陈,你看外国人对你这部电影很看好啊。”
陈一鸣说:“韩厂长,可能人家只是出於礼貌和客套吧”
韩山平摇摇头:“我觉得不像,对方我也认识几年了,是个直性子,如果对方不看好这部电影,是不会虚与委蛇和你谈这么长时间。”
陈一鸣点点头:“那就好,我也希望这些外国人都会喜欢这部电影。”
突然,韩山平把陈一鸣拉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小陈,你要清楚一件事,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电影节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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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部电影获奖,中影从之前你获得提名开始,就开始运作了。”
“这一点,你心里清楚就好,不要告诉別人。当然,如果能获奖,肯定离不开这部电影的质量。”
说完,韩山平拍了拍陈一鸣的肩膀,转身离开。
陈一鸣眯起眼睛看著对方的背影,脸上浮现出笑容。
公关,很重要!
他自然清楚。
接下来,眾人自由活动,回到各自房间休息,整理行李,陈一鸣回到房间,站在落地窗窗外,柏林的夜景很美。
远处的教堂尖顶被灯光照亮,近处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驶过。
他想起刚才和皮埃尔的对话。
欧洲观眾会喜欢。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华夏电影,不再只是功夫片。
意味著他们愿意看华夏的故事,华夏的孩子,华夏的音乐。
门被敲响了。
陈一鸣打开门,是王智文。
“陈导,楼下有自助餐,一起去吃”
陈一鸣点点头。
两人下楼,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三个小演员和家长也在,张小虎正对著自助餐檯上的食物发愣。
他看到陈一鸣,跑过来。
“陈导,这些是什么啊我都没见过。”
陈一鸣看了看,是德国的传统食物,香肠、水果沙拉,土豆泥、麵包————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王智文蹲下来,说:“这些都是德国的菜,你尝尝看,喜欢哪个就多吃点。”
张小虎点点头,但还是有点犹豫。
最后他拿了一根香肠,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大家跟著笑起来,各自挑选食物吃起来。
清晨六点,陈一鸣就醒了。
窗外还黑著,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线。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会儿是片商的笑脸,一会儿是评委的表情。
今天是首映日。
《放牛班的春天》,第一次面对世界观眾。
他翻了个身,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十五分。
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著。
索性起床。
洗漱完,换了衣服,他站在窗前。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柏林的街道还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驶过。
上午九点,酒店餐厅。
陈一鸣到的时候,王智文和三个小演员已经在了。
韩山平也来了,端著咖啡坐过来。
“小陈,紧张吗”
陈一鸣点点头。
韩山平说:“正常。我第一次参加国际电影节的时候,比你还紧张。”
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但记住,电影是你的,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剩下的,交给观眾。”
陈一鸣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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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柏林电影宫。
《放牛班的春天》首映安排在下午四点,但三点刚过,放映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陈一鸣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些排队的人。
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单独来的,有成群结伴的;有说著德语的,有说著英语的,还有说著他听不懂的语言的。
韩山平走过来,小声说:“上座率不错,差不多坐满了。”
陈一鸣心跳快了一拍。
四点整,放映开始。
陈一鸣坐在第一排,左边是王智文,右边是韩山平。三个小演员和家长坐在后面几排o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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