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兄弟空碗而归,老阎家彻底闹翻了!(2/2)
“什么意思?”
阎解成像是被彻底点着了的炮引子,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火气今晚彻底爆发了。
“既然今天话是话赶话的说到这儿了,那今天咱们就当着妈的面一笔笔算清楚!”
“第一,谁家像咱们家一样,吃饭连一根咸菜丝都得按根数分?”
“我是你亲儿子,不是你雇的免费长工!”
“咱们家又不是真的穷得没钱没粮,难道我们三兄弟连吃口饱饭的资格都没有吗?”
“第二!”
老三阎解放也梗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喊开了。
“谁家像咱们家一样,父母养活孩子还得专门弄个本子记账?”
“连买几分钱的草稿纸、磨损的破鞋底钱,都一笔笔写在那破本子上,指望着我们长大了连本带利翻倍还你?”
“您那是养儿子吗?”
“您那是在放高利贷剥削老百姓!”
“还有最要命的第三!”
阎解放的声音最大,几乎是在整个屋子里咆哮。
“咱们哥俩现在都开始打零工了,住在家里得交住宿费,吃饭得交高价伙食费。”
“行,这些我们认了,谁叫您是老子!”
“可咱们家明明不缺钱!”
“柱子哥昨天当着全院的面都揭了您的老底了!”
“您一个月挣五十多块的高薪,凭什么天天跟我们哭穷,骗我们说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
“您把钱全死死攥在手里,看着我们哥仨饿得面黄肌瘦、皮包骨头,您心里就那么舒坦吗?”
“您这是没苦硬吃,您这是要把亲生骨肉往死里逼啊!”
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
最小的女儿阎解娣吓得缩在冰冷的炕角,像只受惊的小猫,死死抓着破旧的被角,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瑞华也彻底傻眼了,她虽然知道这几个孩子平时心里有怨言,却没想到这股怨气在何雨柱那锅大烩菜的催化下,已经积攒到了这种程度。
看着三兄弟的眼神,有生气,有怨气,有埋怨,甚至有些怨毒。
但就是没有了父子之间的那种温情!
不知为什么,杨瑞华看到三兄弟这个眼神,不禁浑身一抖,心里说不出的害怕。
阎埠贵也被这三个儿子的一通抢白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剧烈哆嗦着,连那副破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他颤抖着枯瘦的手指,指着眼前的三个儿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这么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将来娶媳妇有个着落?”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撑着当老子的最后一点威严,走到柜子前一把拉开抽屉,掏出那本翻得起毛边的旧账本,“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冷哼道:
“养儿防老,这是自古以来的老规矩!”
“我养你们小,你们养我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让你们还钱,那是怕你们年轻不懂事在外面瞎花钱学坏,是帮你们攒着本钱!”
“再说了,我养育你们花费的每一分钱都是实实在在的,我没让你们多给,只让你们还本,这叫孝顺!”
“换了别人家,想求这种规矩还没这福分呢!”
“至于你们抱怨吃糠咽菜……”
阎埠贵扫了三人一眼,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跟你妈平时吃的也是这些棒子面粥和咸菜!”
“我们老两口能熬过来,你们几个身强力壮的大伙子就过不了了?”
“嫌家里条件苦?”
“行啊!”
“有本事你们把这账本上的钱,一分不少地全还给我!”
“只要还清了,现在就从这个家给我搬出去!”
“只要你们能靠自已在外面活下去,就算你们天天吃龙肉喝琼浆,我阎埠贵也绝不管你们!”
这一句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阎家三兄弟最致命的死穴。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没单位就没房分的年代,没钱、没粮票、没房子,离开家就意味着流落街头,冻死饿死。
阎解成哥仨虽然满腹冲天怨气,可兜里比脸还干净,离了这个充满铜臭和算计的家,他们连明早那个坚硬如铁的黑面窝头都见不着。
这就是阎埠贵的最高算计:
他不仅仅是算计钱,他是在算计人心,算计生存的权力。
他用金钱和生存作为枷锁,把亲生骨肉的一辈子都死死锁在那本泛黄的账本里,永远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怎么着?”
“全哑巴了?”
“说不出话来了吧?”
阎埠贵见三个儿子瞬间被捏住命门沉默不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慢条斯理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自顾自地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没那个独立生存的本事,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缩在家里待着!”
“别眼红学人家傻柱!”
“人家那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是全院的一大爷,手里捏着权和粮!”
“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们有什么?”
“你们什么都没有!”
“不靠着家里,你们只能等着被饿死!”
阎解成双拳死死握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死死盯着自家老爹那张得意洋洋又刻薄至极的老脸,胸中的憋屈几乎要炸裂。
他咬破了嘴唇,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走!”
“大半夜的,你们哥仨这是要上哪儿去?”
“还没吃饭呢!”
杨瑞华急忙慌乱地喊道,伸手想去拦。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的饭!”
阎解成一把挥开母亲的手,带着解放和解旷,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子。
像三头绝望的孤狼一样冲进了外面的夜色里,仿佛要把身后这令人窒息的算计和铜臭味甩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