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主子说我不脏(二十一)(2/2)
轻得像两片桃花瓣在风中相遇。
轻得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初生的嫩叶上。
轻得像一个做了很久很久的梦,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那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小心翼翼的、带着血腥味和药苦味的吻。
十一号的嘴唇上还有干裂的伤口,景忆春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泪水的咸味,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贴着彼此的嘴唇,像两块终于找到彼此的拼图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一号先松开了。
他退开一点点,睁开眼,看着景忆春微微泛红的脸颊、微微红肿的嘴唇、微微湿润的睫毛。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再来一次。
但他没有再来一次。
他只是看着景忆春,目光柔软得像融化的糖。
“甜的,”十一号说,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和餍足,“比桂花糕甜。”
景忆春睁开眼睛,那双瑞凤眼水汪汪的,眼尾泛着浅浅的桃红色,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淋湿的桃花,又美又脆弱又让人想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他看着十一号,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明亮的、像是春天里第一缕阳光一样的笑容。
“你也是,”景忆春说,声音轻得像梦呓,“比什么都甜。”
那天晚上,景忆春赖在十一号的床上不肯走。
十一号的床很小,是为了方便照顾他而临时加在寝殿里的,躺一个人刚好,躺两个人就挤得不行。
但景忆春不在乎,他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侧过身,将脸贴在十一号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十一,”景忆春的声音从十一号的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没有名字吗?”
十一号沉默了一瞬。
“只有编号,十一。”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名字?”
“想。”
十一号回答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名字,一个属于自己的、不是编号的名字。
但此刻,当景忆春问他“想不想要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想。
想要你给我的名字。
想要你的东西,想拥有和你有关的一切。
景忆春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阿时,”景忆春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念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名字,“时光的时。”
不是“十一”,不是“暗卫”,不是“工具”。
是阿时,是时岸,是一个有名字的人。
十一号——不,时岸——听着那两个字从景忆春的嘴里念出来,觉得那两个字好听极了。
不是因为那两个字本身有多好听,而是因为叫它们的人是景忆春。
“阿时,”景忆春又念了一遍,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明亮的光,“你以后就叫时岸好不好?”
时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不是他第一次笑,但这是他有名字之后的第一次笑。
笑容里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那是属于“时岸”的感觉,不是一个编号、一个工具、一个杀人机器的感觉。
他是一个人了。
一个有名字、有心、有感情、有想要保护的人。
“好。”时岸说。
景忆春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归属的小猫。
“阿时,”景忆春轻轻地叫了一声。
时岸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时阿时阿时。”景忆春一连叫了好几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轻、更软、更像是含在嘴里的糖。
时岸抬起手,放在景忆春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温柔的、克制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感:“嗯,我在,我一直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时岸的伤口还疼着,毒还没有完全清除,身体还虚弱得像一张纸。
景忆春的黑眼圈还挂着,眼眶还红着,嘴唇上还残留着泪水的咸味。
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这些。
他们只是安静地拥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桃花和沉水香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缠绵而悠长,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桃树,桃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粉色的雪。
时岸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景忆春,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微弯的嘴角、轻轻颤动的睫毛,慢慢地低下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桃花香在他的鼻尖萦绕,像是春天的风,像是夏天的雨,像是所有美好的、温柔的、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时岸闭上眼睛,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景忆春。
忆春。
他不懂这个名字的意思,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所有的回忆,都会和春天有关。
因为他的春天,就在他的怀里。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