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我想成为你的学生（2/2）

“这是我能想到的，不一定对，请杨教授指正。”

苏琦玉扫了一遍他写的内容，点了点头。

“思路可以，第三步的信号衰减补偿你用的是线性插值，实际环境中不够用，但方向没走偏。”

她的评价不高不低，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能从这个被高度赞扬的教授苏琦玉口中听到“方向没走偏”四个字，这场评选基本十拿九稳。

后排吕薇攥着笔记本，使劲拉了一下梁珊的袖子。

两个人对视，都没说话，但那股激动劲压不住。

燕西川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纸条还压在评分表

林回没看那张纸条。

自己费尽心思安排的后手，自己的得意门生，当着全场的面用别人教的思路完成了答辩。

燕西川的下颌绷了绷，面上纹丝不动。

“谢谢杨教授。”

林回行了礼，准备下台。

走到台阶前，他忽然停住。

青年转过身，面朝评委席。

但他看的不是苏琦玉，而是燕西川。

“燕老师。”

燕西川抬起下巴。

“有话说？”

林回站在台阶的边沿，瘦削的身形在灯光下投出一条细长的影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顿了两秒，仿佛在做某种最后的确认。

“我想退出您的课题组。”

礼堂里的讨论声在这一秒全部消失。

燕西川的手在膝盖上停了。

程恩慈端着保温杯的手也顿住了。

“你说什么？”

燕西川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动。

林回没有退缩。

“这三年跟着您做课题，我学到了很多，但方向上的分歧越来越大。今天黑板上的东西，是我真正想做的方向。”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苏琦玉。

“杨教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您的学生。”

这话一落，后排的嗡嗡声再也按不住了。

“他疯了吧？当众跟燕院长撕破脸？”

“这林回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燕老的人脉和资源，他说不要就不要？”

“不对，你们没发现吗？方才燕院长一直在给他使眼色，他愣是没接……”

最后一句话让几个敏锐的学生倒吸一口气，把嘴闭上了。

燕西川慢慢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年，每次发火之前都会这么干，信工学院的老师们都清楚。

但他没有发火。

至少表面上没有。

“林回。”他把眼镜重新戴上，一字一字地说，“三年的师生情谊，你就这么丢了？”

林回低下头。

“没有丢，只是从今天起，我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冲燕西川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足足维持了三秒才直起来。

这一躬里有感激，有愧疚，但没有犹豫。

燕西川的手搭回桌面，指尖碰到了那张压在评分表下的纸条。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的拇指在桌面下将纸条缓缓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

苏琦玉全程没有开口。

直到林回再次转向她，等待回应。

“杨教授？”

“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