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咱俩认识,我给你做肠镜不好(2/2)
是家里的座机。
“爷。”
“文无啊,范佳轩来找我,说在大医院做检查,在结肠脾曲的位置肠镜过不去,疼的要命,大医院的小隋没敢使劲。”
许文元皱了皱眉,疼的话做无痛的不就行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事儿。
他想了几秒钟,隨后恍然大悟。
无痛胃肠镜是1998年在协和最先试验性开展,到了21世纪初,才渐渐的全面铺开。
別说是现在,十年后大医院已经改名叫油田总医院,那时候好像做无痛胃肠镜还死了一个患者。
有死亡病例,整个油田把这项技术暂停,又过了十年才渐渐解冻、开展。
“哦。”
“你那面我记得是铁路医院石院长的儿子在。”
“爷爷,我能做。”许文元道。
“哦什么时候学的”许济沧似乎並没有太过於惊讶。
“读研的时候,你让她来吧。
1
掛断电话后,许文元觉得有些头疼,现在是真不严谨啊,做胃肠镜之前都不查梅毒爱滋之类的么。
如果正常做检查的话,应该没这么快,至少要明天才能做。
真是,1999年的医院是真糙啊。
不过现在各种传染病也少,许文元找了个藉口。有些事儿不是许文元自己能解决的,还是要看大环境。
但是呢,爷爷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许文元知道老爷子是故意把范佳轩往自己这面推。
算她运气好。
许文元起身,直奔医务科走去。
姜科长的办公室在收发室后面,阴暗,潮湿。
这个年代医务科的重要性————约等於没有,和以后截然不同。
应该是隨著医患纠纷愈演愈烈,医务科、医务处的重要性也隨之上升。
敲开门,许文元走进去。
姜科长正在看报纸,他也没想到许文元会来,惊讶的看著许文元,连个招呼都没打。
“姜科长,我来跟您匯报一下工作。”
“啥”姜科长愣住,隨后哈哈一笑,“小许啊,你有什么事儿就说,老哥我能办的不多,但只要我能帮一把,就绝对不会推辞。”
“嗐,的確是有事儿,但还是要跟您匯报一下工作。”许文元面不改色,先是很认真的和姜科长说了一下临床的事儿。
他也没打官腔,这位姜科长是退伍兵出身,糙得很。
“我现在就是手术太少了,您看我一直都没什么手术做。”
许文元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面对的环境,最后抱怨了一句。
“你看你说的,昨天做的那么大一台手术!”姜科长道。
“就是一台手术而已,咱们当医生的,总归是要治病救人的。”许文元道,“姜科长,我有个朋友,在大医院那面做肠镜没做了。”
“他们不给做还是要排队”
“是肠镜到结肠脾曲。”许文元拿手比划了一下,告诉姜科长位置,“喏,就是这里,有个直角弯,过不去,疼的厉害。”
“那————”
“我能做。”许文元搓手,笑著看姜科长。
“没事,一会我带你去胃肠镜室。那面也没啥患者,你要能做就你自己做。”
许文元起身,道谢。
“你这就太客气了,不过小许,我看你上台后对张师父不太客气了,总觉得你变了个人似的呢。”
“手术,高度紧张,所以脾气就差了点。我平时,很尊重张师父的。”
姜科长看著许文元,直接起身。
“走,小许,我带你去胃肠镜室。”
“需要什么手续么”许文元问道。
“手续老子就是手续。”
哪怕是许文元,也微微一怔。
这话说得————
也是,现在各科的执业证都没严格执行,自己又说是朋友。
许文元忽然有点忐忑了起来。
“小许,你手术做得好,胃肠镜那点东西还能搞不定”姜科长拍著许文元的肩膀,很是亲昵。
许文元挑眉。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这也太糙了。算了,入乡隨俗唄,还能怎么办。
很快,许文元的手机响起。
“餵范佳轩么,你在哪。”许文元径直问道。
“门——门——门——”范佳轩连一个完整的词儿都说不清楚。
“门诊”
电话那面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以许文元的听力也只能勉强听到一个“嗯”。
许文元和姜科长说了一声,自己去接患者,隨后两人分开。
在门诊大门口,许文元看见了范佳轩。
范佳轩今天没穿旗袍,而是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淡红色的外衣。
裙子下摆到膝盖,九月的风一吹,轻轻飘荡,许文元觉得有点冷。
“范佳轩!”许文元招手。
范佳轩站在门诊大门口,站著没动。
她抬起头,看了许文元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那双白色皮鞋的鞋尖並在一起,上面缀著的蝴蝶结轻轻颤著。
那条天蓝色的吊带裙被她捏出一个褶,细细的,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风一吹,裙摆飘起来,那个褶也跟著晃。
“在大医院,胃镜做了么”许文元直接进入正题。
“做了。”
“没事”
“嗯。”
“没吃饭吧。”许文元公事公办。
虽然看不上范佳轩,但现在她的身份是患者,而且许文元要用这个病例吊起爷爷的兴致。
“没————”
“行啊,跟我走吧。”
“等一下。”范佳轩抬头,眼底含著泪,“许文元,你给我做”
“是啊,整个油田,会肠镜的医生不多,我的水平是顶级的。”
”
,“爱做不做,一卖假药的,我还不想伺候呢。”许文元鄙夷道。
范佳轩犹豫了少许,哭丧著脸点了点头。
“许哥————”
“別,我当不起。”许文元冷笑,“我跟你讲,这是卖假药的报应。”
“我是唯物主义————”
“你可別闹了,钻钱眼里去了,你也配跟我说这些。”许文元一点好气都不给范佳轩。
虽然他还不知道范佳轩去找爷爷干什么,但估计就是坐堂、出诊、卖药那些老套路,用爷爷的一张老脸去挣钱。
什么东西!
治病是治病,用话懟范佳轩两句总是少不了。
范佳轩也不说话,只是跟在许文元的身后。
许文元把范佳轩带到急诊,开了单子让她去交钱。
要是其他人,许文元也不愿意这么麻烦。但一卖假药的,有什么好客气的。
都弄好,许文元来到胃肠镜室。
姜科长看见范佳轩的一瞬间,眼睛直勾勾的,许文元感觉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姜科长,麻烦了。”
“这是你女朋友我听说李主任家的侄女刚跟你分手。”姜科长咽了口口水,努力恢復正人君子的模样。
“不是,是家里的一位故交。”许文元淡淡说道,“女患者,不方便,给我配个护士就行。”
“是是是。”姜科长把眼神从范佳轩的身上拔出来,去联繫护士。
这时候油二院的腔镜室还很简陋,连换衣服的地儿都没有,更別提其他的了。
有的,只是最简陋的一些设备。
护士在准备东西,许文元客客气气的道了谢。范佳轩坐在诊床上,看起来有些迷茫,估计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回去后,別卖假药了。这世界上挣钱的方式有的是,干点啥不挣钱。”许文元还是劝了一句。
倒不是他怜香惜玉,对於许文元来讲,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怜香惜玉这个词在他心里根本不存在。
能少死几个人也是好的。
“我没卖假药————我是来问许老怎么鑑別真假鹿茸的。我家————呜呜呜许文元一皱眉,懒得听。
“躺床上,侧身,把裤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