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狗东西,完事就走!(1/2)
年轻人的欢愉总是那么纯粹。
许文元每一个细胞都在进行著极致的代谢狂欢。
横纹肌纤维深处的肌钙蛋白刚刚结束与钙离子的缠绵,atp酶们终於停止了疯狂的水解。
那些高能磷酸键,每一个都曾在肌球蛋白头部迸发过7.3千卡的自由能,此刻尽数断裂,化作无数游歷的adp和无机磷酸,散落在肌浆网的犄角旮旯。
线粒体內膜上,呼吸链复合体们累得脱了相。
细胞色素氧化酶的活性中心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氧气的痕跡,但质子梯度早已溃不成军——那些曾经奋力泵出的氢离子,此刻正懒洋洋地顺著atp合酶的质子通道滑回去,漫无目的地做著布朗运动。
磷酸肌酸储备近乎归零。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高能磷酸基团,被肌酸激酶一个个抓去给adp加冕,到头来自己也只剩下一副肌酸的空骨架,瘫在胞浆里喘气。
糖原颗粒们被磷酸化酶撕得七零八落,6-磷酸葡萄糖堆积如山,却没人有力气把它们送去糖酵解流水线。
细胞核里的转录因子早就睡著了,rna的尾巴越缩越短。
高尔基体停止了分泌,溶酶体也懒得再降解什么。
就连平时最兢兢业业的钠钾泵,此刻也消极怠工,任由钠离子在膜內外自由散漫地交换著眼神。
这是一场细胞层面的集体倦怠。每一个细胞器都在诉说:能量代谢已接近崩溃閾值,我们尽力了。
唯有那些刚刚释放的神经肽,浓度极高,让许文元始终处於兴奋状態。
手机响起。
许文元把胳膊从高露的秀髮里抽出来。
“怎么了”高露慵懒的问道。
懒洋洋的,像家里的虎子。但也只是像而已,虎子很凶,高露很软,许文元知道。
“科里有事。”
许文元拿著手机翻开简讯,是张伟地发来的。
一个右上肺占位性病变的患者准备明天手术,他说服了患者,术式临时改为胸腔镜下肺叶切除术。
许文元笑笑,起身穿衣服。
“许医生,你要走么”
“嗯,医院有点事。”许文元笑笑,“医院可不比你们图书馆。”
“还回来么。”
“不了,你好好睡,看你累的。”
高露有些不高兴,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但等了会,许文元也没来哄她。
高露在被子里拱了拱。
被子蒙著脸,只露出半个额头,几缕碎发从被角钻出来,黏在枕头上。她闷闷地哼了一声,身子扭了扭,像只赖床的猫。
“许医生……”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软软的,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没人应。
她又扭了扭,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
“许医生”
还是没人应。
她愣了一下,一把掀开被子。
屋里空了。
那扇门正轻轻往回关,门缝越收越窄,最后“咔噠”一声,合上了。
!!!
高露张嘴,但没说话,愣了一分钟,然后慢慢躺回去,眼睛望著天花板。
窗外有风,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的很短,嘴角动了动就没了。
侧过身,伸手去够床头柜。手指碰到那本书,是许文元带来的那本《黄金时代》。
她把书拿过来,翻开,隨便看了两眼。
然后合上,抱在怀里。
“还是青铜时代比较好看,黄金时代……你还没被锤爆么”高露喃喃的说著。
“狗东西,完事就走!”
……
……
许文元也没去医院,吹著轻快的口哨直接回家。
进家门,rua了一把虎子。
虎子对他身上的味道很感兴趣,许文元和虎子玩了会,躡手躡脚的洗漱,睡觉。
单身时间太久,许文元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
许文元飞快適应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
但有人不適应。
李怀明喝著酒,眼睛里带著红血丝,他有点懵。
“怀明,少喝点,明天还上班呢。”李怀明的爱人劝道。
“唉。”李怀明嘆了口气。
他的手指搓了搓,最近都没打麻將,满心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你最近怎么了。”
“孩子在美国还好么”李怀明问。
“还好,就是钱花的有点多。”李怀明的爱人开始嘮叨起来每个月要打多少钱之类的话。
要是换从前,李怀明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孩子花的的確有点多,但那又算什么。自己拿了那么多说不出来源的灰钱,总得为以后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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