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恶人先告状(2/2)
许文元一张狗脸马上落下来,冯姐看在眼里,嚇了一跳。
“周经理,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
周晚的疑惑几乎从电话里冒出来。
“老农民,开胸伤元气,恢復也要时间,以后很难再从事重体力劳动。”许文元的语气平淡而又带著说不出来的严厉。
“强生公司肯定有示范手术的准备,耗材么,他们直接出厂价后面加个零,这么大的利润,少一台手术怎么了”
“!!!”周晚懵住,这话是医生说的
那位许医生,脑壳有包吧。
“你自己想办法,地区经理肯定有自己的额度。腔镜手术,油田现在就我一个人做,手术我不用订仓,不走太贵的高值耗材,其他的你出。”
“……”
“那行,掛了。一会你睡醒过来,把用过的耗材补一下。”
许文元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许哥,你这”小宋听傻了,等许文元掛断电话才低声问道。
“嗐,老农民,能有几个子儿。”许文元很隨意的说道,“都没保险,不像油田职工,至少85%报销。能省就给人省点,要不然手术是做了,术后人家日子也不好过。”
小宋结语,最后只是竖起拇指,无声的赞了一下。
许文元对小宋很不满意,当年自己关门弟子要是遇到这种事儿,各种彩虹屁早都迎面而来,而且他会偷偷摸摸的出门,电话跟周晚再联繫一下,说点软话,讲清楚道理。
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呲了周晚一脸,关门弟子总要给周晚点甜头。
这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但小宋却太木訥,只知道点头,说自己说得对。
不过无所谓,给脸不要的话就换奥林巴斯,许文元从来不是开玩笑。
换衣服上手术。
小宋虽然不善言辞,但该做的还是抓紧时间做,去刷手、消毒、铺单子。
冯姐在和器械护士数数。
许文元一看,乐了,配台的器械护士竟然是小沈,那座肉山。
不过许文元没第一时间跟小沈閒聊,护士之间数数很重要,一打岔,忘了,就要从头来。
等他们数完,许文元笑眯眯的说道,“小沈,做了手术怎么没多休息几天”
“许哥,你手术做得好,我一点都没觉得不舒服。就肚脐眼上一个口子,恢復的贼快。”小沈说道,“这不就回来了,我刚跟冯姐问了手术的大概,配合可能不好,你需要啥就说,不行上脚就踹我。”
“哈。”
“我抗踹,打我两遍我就学会了。”
许文元饶有兴致的看了两眼沈连春。
手术室无影灯亮起,许文元站在主刀位上,神情自若。
“trocar。”
沈连春递上穿刺器,许文元在患者的第七肋间腋后线处,做了一个仅有1的切口,作为观察孔。
隨著“噗”的一声轻响,镜头顺利进入胸腔。
显示器上,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
单腔通气,左肺已经瘪了,麻醉还行。
左肺安静地趴在一旁,鲜红的心臟隔著心包有节律地搏动著。
胸腔內有少量积血,但並不严重。
许文元的镜头微微上移,沿著纵隔一路探查,很快,就在隆突上方约2处,找到了罪魁祸首——一处长约3的气管后壁纵行破口,破裂的膜部组织边缘外翻,还带著一丝丝血跡。
“两个操作孔,第四肋间腋前线,第七肋间腋中线。”许文元一边观察,一边指挥著小宋建立操作通道。
两个操作孔建立完毕,分离钳和吸引器从套管中探入,如同两只灵巧的机械长臂。
许文元首先操控吸引器,將胸腔內的积血和血凝块清理乾净,视野瞬间变得清爽无比。
“电勾。”
许文元伸手,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电鉤就拍在手心里。
力度不大,却相当快,相当准確。
许文元抬眼皮瞥了一眼沈连春,继续手术。
电勾的尖端在纵隔胸膜上划开一道精巧的弧线,胸膜被无血化地精准分离,暴露出其下那条关乎生死的生命通道——气管。
许文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沿著破口上下游离,將气管与周围的食管、血管等重要组织清晰地剥离开来,为缝合创造出完美的空间。
屏幕上,气管后壁有一道裂口。
不长,大约两公分,边缘不齐整,像被什么东西撕开的。
裂口周围的组织水肿得厉害,灰白里透著暗红,每次呼吸机的送气,就有细小的气泡从裂口里挤出来,噗噗的,在纵膈里乱窜。
“就是这儿,看见了吧小宋。”许文元说。
小宋点点头。
许文元换了一把电凝鉤,开始在裂口周围游离。
动作很慢,很轻,鉤尖贴著气管壁,把那些水肿粘连的组织一点一点分离开。每一下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该凝的凝,该断的断,视野里几乎看不见血。
“4-0可吸收线。”许文元的声音依旧平静。
接下来,就是整台手术的炫技时刻——腔镜下气管缝合。
持针器在许文元手中稳如磐石,夹著细小的缝合针,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破口的一端精准刺入。
每一针的入针点、针距、边距,都像是用教科书上的图例列印上去的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不是在缝合,更像是在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上进行著最精密的修復。
单手持针器打结,行云流水。
“看看你许哥的手术。”冯姐对许文元有著无比的信心,她站在许文元身后和沈连春说道,“张伟地连做都不敢做,可你许哥,这就要做完了,十几分钟。”
“咳咳。”
张伟地尷尬的咳嗽声在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