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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龙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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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境之前,我或许要竭尽所能、勉强抗衡。

那我便再破一境,以全新修为,抗衡你这私心天道、地界权柄。

高承悬立高空,望着下方那道青衣身影,眼底终于褪去所有漠然戏谑,染上一抹沉沉冷冽与忌惮。

他没想到,这几人已是强弩之末,竟还能爆发出如此磅礴的守势与杀力,更没想到,对方能在天道重压的绝境之中,临场破境,逆势攀升。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漫天剑意的本质。

这般纯粹人道剑意,恰好最是克制他这偏颇私用的残缺天道。

“倒是小觑了你们。”

高承缓缓开口,语气彻底冰冷,再无半分从容闲适。

他不再寄希望于借势压人、暗中偷袭,周身黑衣无风鼓荡,整片鬼蜮谷的天道气机尽数汇聚其身,天地大势再度暴涨,远超先前数倍。

既然温柔渡化行不通,顺势布局被打破,那他便强行以力破局。

先镇压四人,再夺舍利,重锁蒲禳。

今日三层算计,一桩都不能少。

高承悬立天穹,黑衣覆尽流云,周身再无半分闲散姿态。先前他冷眼观局、层层算计,始终留着余地,不过是想着以最小代价锁死棋局,尽收利弊,不愿无端损耗自身千年道基与地界本源。可孟凉一行人屡次逆局,以微薄修为撬动天地偏颇,尤其是孟凉那一手竹碎剑化莲、尽破熔岩道场的纯粹杀力,已然真正触怒了他。

天地规则摆在眼前,利弊得失清清楚楚,他们却偏要执于一己善心,逆天道、抗执掌、破私局,纯属愚痴执拗,自寻死路。

既然口舌道理说不通,温和镇压迫不退,那他便彻底收起所有伪装,以地界执掌者的真正权柄,行雷霆镇压,让这群人间修士明白,人心再坚,难撼天地格局;善意再纯,难抵规则既定。

下一瞬,整片鬼蜮谷百里疆域,气机彻底死寂。

高承单手负背,一手虚按苍穹,指尖轻轻一碾。

没有恢弘术法起势,没有震天异象铺垫,唯有地底千里阴河翻涌倒灌,无数沉积万古的地脉煞气、偏颇道韵、枯寂死气,顺着荒原每一寸冻土缝隙疯狂喷涌而出。灰白煞气遮天蔽日,瞬间覆盖整片荒原天穹,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浓郁、厚重、窒息。

先前被孟凉剑气肃清的天空,被抚平的道场、被净化的煞氛,转瞬之间尽数反扑、翻倍重演。

“你们以为,破我一重大势,便可逆局成功?”

高承声音从九天之上垂落,平铺直叙,无怒无厉,却带着执掌天地的绝对漠然,字字落处,虚空微微震颤,道韵层层锁死,“你们所见,不过是我刻意外放的皮毛地势,是我用来筛选棋局、消磨尔等气力的闲子罢了。”

话音落地,漫天灰白煞气骤然凝聚、塑形。

不再是松散无序的煞风、零散冲击的气浪,而是化作无数枚轮廓残缺、纹路扭曲的铜钱虚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悬浮半空,覆盖百里天穹。每一枚铜钱都浸染鬼蜮谷独有的残缺天道,承载着此地千年失衡的阴阳道力,带着锁灵、镇身、蚀道、消力的四大歹毒特性。

此术,名为残天万钱镇世局,是高承执掌鬼蜮谷以来,极少动用的压箱底手段。不以修士真元催动,纯以地界天道残缺本根为基,以自身千年道果为引,借天地失衡之势凝煞成兵,镇人间、锁生机、逆圆满、固偏颇。

阵成的刹那,四方天地彻底沦为绝境。

交子神色骤变,指尖印诀瞬间掐至极致,三层周天循环阵域全速运转,细密阵纹遍铺周身与荒原大地,层层叠叠的阵力向外撑开,试图分流、卸去、化解这漫天镇世大钱的磅礴压力。

可这一次,阵力触碰到铜钱煞气的瞬间,便传来阵阵刺耳的消融嘶鸣。

他的周天阵,循的是天地正理、阴阳平衡、流转不息的正统道韵。

而高承的残天局,走的是天地残缺、阴阳失衡、固化死寂的偏颇道途。

正则善流转,偏则善禁锢。

正统阵力遇偏颇天道,如同清流撞浊浪,不仅难以卸力,反而被层层侵蚀、死死克制。细密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破碎、消散,三层循环阵域转瞬便被攻破两层,最后一层核心阵域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是天道规则层面的碾压,不是术法高低的胜负!”

交子低声急喝,语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他修行阵道以来,首次遇到这般无解般的克制。寻常斗法,阵可破术、可卸力、可困敌、可防御,可一旦对手本身便是一方天地规则的执掌者,阵道的流转优势,便会沦为最大的破绽。

因为对方,本就是此方天地的规矩本身。

竺泉踏前一步,少年身影不算魁梧,却硬生生挡在阵域最前,双手紧握刀柄,一身武道气血轰然炸开。

他不修天道、不借地势、不倚术法,只修一口人间不屈气,一身肉身铮铮骨。

武道最善破局,最喜逆势,越是天地压顶、规则桎梏,少年刀心越是澄澈刚烈。

“规矩是人定,天道是天衍,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偏颇!”

竺泉一声清喝,刀起如惊雷落地,沉厚古朴的武道刀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丈高刀幕,横亘在阵域上空,硬生生抵住漫天垂落的铜钱大势。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刺耳震耳。

无数残缺铜钱砸落在刀幕之上,每一枚都重若山岳,带着蚀道消力的歹毒气机。刀幕之上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痕,少年气血疯狂消耗,肌肤之下血丝暴起,虎口崩裂渗血,整条手臂发麻震颤,几乎握不稳刀柄。

可他脊背始终挺直,刀势始终不坠。

哪怕肉身承压至极限,哪怕气血濒临枯竭,依旧死死守住阵口,为身后众人、为蒲禳,挡下这无边天道镇压。

老僧无愿双目微阖,再睁眼时,眼底悲悯更盛,威严亦更盛。

千年佛果彻底燃烧,不再留存半分余力,金色佛韵浩荡铺开,无愿承业印悬于蒲禳头顶,金光垂落如瀑,一边替她抵挡外界侵蚀、稳固飘摇神魂,一边承接漫天煞力、替众人分担天道重压。

佛本渡苦,亦能承业。

既然此方天地不肯渡人出苦,那他便以自身千年修行、万世佛果,硬承这份天地不公的业障。

“施主执私道而弃公道,守残缺而拒圆满,今日之局,看似你掌天地,实则你早已被天道桎梏,困入私心牢笼。”

老僧佛音隆隆,穿透漫天煞鸣,回荡荒原,“以众生苦,固一己道,此道不长久,此局必崩塌。”

高承漠然俯视,不为佛音所动,不为悲悯所感。

“佛门空谈因果,虚妄度日。天地存续,从来不靠悲悯善意,只靠平衡存续、利弊取舍。”

“今日我以残天局镇尔等,不是私心作祟,是稳住一方天地气运,是杜绝他日千里祸乱。尔等逆天而行、乱我大局,便是因,今日殒命、道消缘灭,便是果。”

话音落下,高承指尖再落一分力道。

漫天残天大钱齐齐下沉,势如天倾,镇压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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