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有眼光（2/2）

满朝无声，因为没人能回答。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站在这个位置。也曾认为，只有服从才叫稳定。可如今，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天下，或许真的该变了。

皇帝缓缓开口：“朕准。”

一个字，让满朝震动，“沈昭宁，不入后宫，不列官籍，但可持朕令，参与重大案件审查，监督刑狱，整理旧案。”

此旨一出，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给了沈昭宁一个全新的身份，不是臣子，不是附属，而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人。

夜晚，沈昭宁站在庭院里。

楚宸骁走到她身边，“生气吗？”

她摇头，“没有，其实我早就知道，想改变一件事，不会容易。”

楚宸骁看着她，“后悔吗？”

“什么？”

“如果当初你没有查妖书，你现在或许会过得更简单。”

沈昭宁想了很久，然后笑了，“不会，因为如果那时候，所有人都选择闭眼，那我也闭眼，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变。”

楚宸骁看着她，眼神温柔，“所以，你从来不是我的臣子。”

沈昭宁看向他，楚宸骁轻声：“你是沈昭宁，是我想并肩走一辈子的人。”

春雨落下，打湿庭院里的花。可这一刻，沈昭宁忽然觉得，这座曾经充满怀疑的京城，终于有了一点新的模样。因为改变从来不是一场胜利，而是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说一句，不一定非要如此。

三月初八，大楚建朝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在京城举行。这一日，天未亮，整个京城便已经醒了。长街两侧挂满红绸，宫门到楚王府的道路，铺了整整十里的红毯，百姓站在街边，翘首等待，因为今日成婚的人，不是普通皇子，而是即将被册立为储君的四皇子，楚宸骁。以及那个曾经让整个京城议论纷纷的女子，沈昭宁。

沈府，不，如今已经被赐为昭宁府，一片喜色。

青竹从天未亮便开始忙，嘴里念念有词，“这个簪子不能歪，这个凤冠也不能动，姑娘今日可不能像查案时一样，皱着眉头吓人。”

沈昭宁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有些陌生。她很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过去几年，她不是在查案，就是在赶路。衣服大多是方便行动的素色，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穿上嫁衣，成为别人迎娶的人。

青竹替她整理衣袖，忽然红了眼，“姑娘，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沈昭宁笑：“怎么？嫁人而已。”

青竹摇头，“不是，我是说，终于有人，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不是因为你能查案，只是因为你是你。”

沈昭宁怔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另一边，楚王府，楚宸骁已经换好婚服。侍从替他整理玉冠，可他却一直看向门外。

身边侍卫忍不住笑，“殿下，您今日已经看了二十七次门了。”

楚宸骁淡淡道：“有吗？”

“有，您从天亮开始，就一直问沈姑娘到了没有。”

楚宸骁沉默，随后说：“她不是沈姑娘。”

侍卫一愣。“那是？”

楚宸骁看着窗外，轻声：“是我的妻子。”

迎亲队伍出发时，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百姓夹道，有人议论，“听说王妃以前破过妖书案？”

“何止，东宫旧案也是她查出来的。”

“一个女子，竟做到这个地步。”

有人感慨，也有人笑：“如今看来，这四殿下倒是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