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重审东宫旧案（2/2）

“什么？”

“当年东宫失火前，曾有人连续三个月上密折，弹劾太子谋逆。”

空气骤然一静，楚宸骁眸光猛沉：“谁上的折子？”

谢重山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内阁次辅，裴延。”

沈昭宁心口猛地一沉，裴延，如今内阁权势最重的人之一，也是当年最早支持封东宫的人。可真正让她后背发凉的，不是这个，而是，裴延这些日子，居然一直最安静。别人都在慌，只有他，几乎没露过面。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想到这里。

沈昭宁忽然站起身：“去查裴府。”

半个时辰后，夜色渐沉，裴府却安静得诡异，没有慌乱，没有烧信，甚至连下人都比别家镇定。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不舒服。裴延亲自出来迎接，一身深青官袍，神情温和，甚至还带着淡淡笑意。

“殿下深夜造访，可是为了妖书案？”

楚宸骁冷冷看着他：“裴大人似乎一点都不怕。”

裴延轻轻一笑：“老臣为何要怕？若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他说得太平静，平静得像早已准备好所有答案。沈昭宁却忽然注意到，他说的是“不怕鬼。”而不是“不怕查。”

这一瞬，她心里忽然浮起一种极怪异的感觉。像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妖书，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更明白：人心本就会互相猜。

而就在这时，楚宸骁忽然开口：“承明二十三年，裴大人为何坚持封东宫？”

空气微微一静，裴延终于缓缓抬眼，那双始终温和的眸子，第一次变得幽深，“因为老臣相信证据。”

“什么证据？”

“有人检举太子私养死士。”

“谁检举的？”

裴延忽然笑了，“殿下，都十年了，死人名字，还有必要提吗？”

空气骤然冷了，因为这句话，太像故意回避。

沈昭宁忽然轻声：“裴大人，你真的觉得东宫谋逆吗？”

裴延缓缓看向她。半晌，居然反问：“沈姑娘觉得，帝王最怕什么？”

没人说话，裴延轻轻笑了。“不是刀，不是兵，而是，别人不信他，所以，只要让皇帝开始怀疑，很多事，他自己就会做。”

这一瞬，沈昭宁后背骤然发寒。因为她终于明白了，顾闻渊想掀开的真正核心，不是东宫火案，而是，十年前，有人利用了皇帝的疑心。而如今，又有人在用同样的方法，让整个天下互相不信。

裴府那一夜后，京城忽然静了两天，没有新妖书，没有死人，连街上搜书的禁军都少了。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安静，比之前更危险，因为风暴真正来临前，往往最静。

第三日清晨，宫门忽然大开，一道圣旨传遍京城：即日起，重审东宫旧案。

整个朝堂瞬间震动，谁都没想到，皇帝居然真的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