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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圣驾回宫雷霆之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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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很快,秋月和那个叫春桃的宫女,就被带到了徐妙云面前。

秋月是李淑容的贴身大宫女,此刻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徐妙云,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而那个叫春桃的宫女,则是一脸的惶恐不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徐妙云的目光,在了春桃身上。

她记得这个宫女。

上次在景仁宫,李淑容假装腹痛演戏的时候,就是这个春桃,差点成了陷害她的“人证”。

这个宫女,一定有问题。

“春桃是吧?”徐妙云淡淡地开口。

“奴……奴婢在。”春桃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是什么时候到景仁宫当差的?”

“回……回娘娘,奴婢是……是半个月前进宫的,一进宫,就被分到了景仁宫。”

“半个月?”徐妙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一个刚进宫半个月的新人,就能到怀着龙胎的淑妃娘娘身边伺候了?看来,你很得淑妃娘娘的信任啊。”

“奴婢……奴婢不敢。是……是秋月姐姐奴婢手脚勤快,才……才提拔奴婢的。”春桃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了旁边的秋月。

秋月立刻喝道:“你看我做什么!娘娘问你话,你照实就是了!”

她这声呵斥,看似在维护规矩,实际上,却充满了心虚和警告的意味。

徐妙云心里更有底了。

“秋月,”她转向那个大宫女,“本宫问你,淑妃娘娘缝制龙袍所用的金线,是从何处领来的?”

秋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回娘娘,是……是从内务府的针工局领来的。有专门的册子登记,不会有错。”

“什么时候领的?谁去领的?”徐妙-云追问道。

“是……是三天前。是奴婢亲自去领的。”秋月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就想好了辞。

“你亲自去的?”徐妙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一个淑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会亲自去做这种跑腿的活儿?你当本宫是三岁孩吗?”

秋月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奴婢……奴婢是因为事关龙袍,不敢假手于人,所以才……”

“是吗?”徐妙云冷笑一声,不再理她,而是重新看向那个叫春桃的宫女,“春桃,本宫再问你一遍,金线,到底是谁去领的?”

她一边问,一边缓缓地走到春桃面前,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谎的下场,你刚才也听见了。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春桃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磕头一边喊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不是奴婢!不关奴婢的事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秋月姐姐!”春桃终于扛不住了,指着秋月,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是秋月姐姐让奴婢去针工局领的金线!她给了奴婢一个牌子,让奴婢交给针工局的一个管事公公,然后什么都不用,直接把东西拿回来就行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娘娘饶命!”

“你胡!”秋月一听,顿时急了,冲上来就要打春桃,“你这个贱人!竟敢诬陷我!”

“拉开她!”徐妙云喝道。

旁边的太监立刻上前,将状若疯癫的秋月死死按住。

徐妙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秋月,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秋月,你还有什么话好?”

“我没有!是她撒谎!是她血口喷人!”秋月还在嘴硬。

“不见棺材不泪。”徐妙云冷哼一声,“来人,去把针工局的领取记录拿来!我倒要看看,三天前,到底是谁,在什么时辰,领走了这批金线!”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景仁宫门口。

紧接着,是守门太监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皇上!皇上回来了!”

“快开门!皇上驾到——”

轰隆一声,景仁宫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朱枫穿着一身还带着风尘的骑装,腰间配着长剑,满身杀气地,踏了进来。

朱枫的出现,像是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景仁宫。

他身后跟着大批的锦衣卫和太监,个个面色凝重,手按刀柄,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算有序的场面,一下子乱了套。

所有宫人,包括被按在地上的秋月,都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嘴里喊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偏殿里的王德妃和张贤妃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朱枫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怎么会提前回来了?

而且,看他这架势,分明是已经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王德妃和张贤妃急忙上前行礼。

朱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们脸上一一刮过,却没有让她们起身。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最后在了站在院子中央,唯一还站着的那个身影上。

徐妙云。

四目相对,徐妙云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到了滔天的怒火,还有……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而他现在,一定以为,是她干的。

“皇上!”

贤妃张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到朱枫脚下,抱着他的腿,放声大哭。

“皇上!您可要为淑妃姐姐做主啊!淑妃姐姐她……她的皇子……没了啊!”

“是她!就是她!”张氏猛地回头,用手指着徐妙云,声音凄厉地控诉道,“就是这个毒妇!她嫉妒淑妃姐姐怀了龙种,趁着您不在宫里,就下毒手害死了您的孩子!皇上,您看她,她还封了景仁宫,把我们所有人都关在这里,这是要杀人灭口啊!您要是再晚回来一步,我们……我们怕是都活不成了!”

张氏这番话,得是声泪俱下,颠倒黑白。

她把徐妙云封锁景仁宫彻查真相的行为,歪曲成了做贼心虚,想要毁灭证据。

朱枫听着她的话,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本来在猎场,玩得正尽兴。

结果宫里八百里加急的密报传来,淑妃见红,龙胎不保。

他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什么狩猎的心思都没了,立刻就点了最快的马,一路风驰电掣地赶了回来。

一路上,他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是淑妃自己不心?还是宫里有人害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他赶回来,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景仁宫大门紧锁,徐妙云拿着他的金牌,在这里发号施令。

而他的妃子们,跪了一地。

这哪里像是在查案?

这分明就是一场逼宫!

“徐妙云。”

朱枫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朕……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徐妙-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周围的锦衣卫,也跟着他缓缓逼近,手中的绣春刀,已经出鞘了一半,寒光闪闪。

喜儿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地抓着徐妙云的衣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

皇上动了杀心了。

王德妃跪在地上,低着头,掩去了眼中的一丝得意。

徐妙云,你到底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你有金牌,就能为所欲为吗?

你忘了,这天下,到底是谁的。

在帝王的雷霆之怒面前,任何证据,任何计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朱枫走到了徐妙云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朕把你接进宫,给你位份,给你恩宠。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朕的?”

“朕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对淑妃下手。你是不是觉得,朕不在,这后宫,就是你了算了?”

“你是不是觉得,害死了朕的第一个孩子,你就能高枕无忧,独占恩宠了?”

他一句一句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徐妙云的身上。

徐妙云没有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没用的。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越是辩解,他就越会觉得她是心虚。

她必须等。

等他发泄完,等他稍微冷静下来。

可她的沉默,在朱枫看来,却是默认。

“不话?”朱枫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好,好得很。看来,是朕瞎了眼,错信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锵”的一声,剑鸣清越,也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息怒啊!”王德妃连忙开口劝道,“此事尚未查明,或许……或许另有隐情。云嫔妹妹,也许是一时糊涂……”

她这劝,看似在为徐妙云求情,实际上,却是火上浇油。

什么叫“一时糊涂”?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人就是徐妙云害的吗?

“朕的儿子都没了!你还让朕怎么息怒!”朱枫怒吼一声,长剑一指,剑尖直抵徐妙云的咽喉。

冰冷的剑锋,贴着她娇嫩的皮肤。

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她就会香消玉殒。

喜儿“啊”的一声尖叫,直接吓晕了过去。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朱枫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以为,徐妙云死定了。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

徐妙云却缓缓地,抬起了手。

她没有去挡那把剑,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拨开了那冰冷的剑锋。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皇上。”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的镇定。

“您要杀臣妾,臣妾无话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在杀臣妾之前,您能不能,先看一样东西?”

她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澄澈的坦然。

那眼神,像一盆冷水,让头脑发热的朱枫,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皱着眉,看着她。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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