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迷雾(2/2)
“这丫头。”
他笑了笑,闭上眼。
睡一会儿。
两点再开工。
或许陈九亲自坐镇的消息传开,下午还没开张,铺子外已经排满了街坊邻居。
一些知道糖水铺也是陈九產业的,都纷纷跑到对面霸位子喝糖水。
“姐——姐,今天我们又搞促销了吗”
——
方敏和朱婉芳今日难得休假,跑来糖水铺帮忙。
可是从进店开始就没歇过,两丫头额头上都渗出汗珠了。
闻言,方芳將两碗红豆沙摆在餐盘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轻摇头解释:“不是促销,本来生意就已经不错了,但今日九师傅亲自坐镇,闻讯而来的人更多了,风水铺门口都没位置了,就都往这来了。”
“哦哦。”
方敏轻轻点头,看向对面都排到马路上的长龙,有些胆怯。
“九师傅真是厉害。”
朱婉芳接过餐盘,脸上掛起了甜甜的笑容。
如今她被陈九安排去和方敏当了同学,重归校园。
不仅没有古惑仔敢骚扰她,那些混子学生知道她们背后有洪兴罩著,別提多恭敬了。
两姑娘都上进本分,也没想混,只想好好读书。
如今一起努力,形势一片大好。
“阮姑娘,九师傅啥时候开工啊”
恍惚间,有客人敲响了糖水铺的橱窗询问,“我们已经排了好久的队了,中午你说九师傅要休息,可如今都快两点了,九师傅能出来了吗”
闻声,阮梅探出了头,抿著嘴有些为难。
她性子本来就软,心更软。
午间强行让陈九休息是担心他的伤,可她也不忍心街坊邻居们这么白等浪费时间。
纠结啊。
“阿婶,我——我其实也不知道九师傅什么时候出来啊。”
迟疑一下,阮梅弱弱安抚眾人,道,“辛苦大家再等等,我让姑娘们给您们上糖水,免费的。”
“啊”
一听这话,老婶子急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我都喝了五碗糖水上了三次厕所,再喝就该开大了。”
”
阮梅哑口无言,只能求助方芳。
方芳耸了耸肩,笑道:“別看我,我只管做生意,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
阮梅只好看向方敏和朱婉芳。
方敏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我——我也不懂。”
朱婉芳机灵,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阮梅苦啊。
“开们了,风水铺开门了。”
幸好,时钟刚敲响两点,风水铺门打开,苦心等待的人顿时都兴奋地嚷嚷起来。
阮梅呼了一口浊气。
压力总算转移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开始纠结:“陈九那身体,扛得住吗”
“行了,別想了。”
这时,方芳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嘟囔道,“你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阿细都不担心,你跟著瞎操心什么急著上位吗”
“你——你胡说什么”阮梅被方芳这么一说,脸刷一下红了。
方芳白了阮梅一眼,对她又怂又要十分无语。
另一边,陈九也没想到生意居然这么好。
一开门就根本停不下来。
两丫头还没回来,他只能亲自上场。
只不过,不知为何,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卦象是平安的。
可他就是心慌。
太平山。
山腰那片荒地被围挡围得严严实实,围挡上贴著告示:私人领地,閒人免进。
张美润和小结巴沿著山路慢慢走。
.
路上有几个散步的人,还有跑步的,遛狗的,一切正常。
她们走到围挡旁边,假装累了,蹲在路边休息。
张美润低著头,假装繫鞋带。
她的眼睛比较特殊,虽然没有陈九“阴气感知”的本事,却对阴气十分敏感。
视野里,那片围挡后面的气场————变了。
怎么说,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而且,有臭味。
她深深嗅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那味道並不是工人们说的那种烂肉味。
而是阴气。
十分浓郁。
张美润脸色变了。
小结巴看到她脸色不对,小声问:“怎————怎么了”
张美润没说话,拉著她站起来,往前走。
走了几十米,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停下来,指著前方深坑道:“
小结巴紧张起来,问道:“什————什么东西”
“不知道。”张美润摇头,眉头皱起,“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围挡。
挖掘机还在响。
工人们还在挖。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挖出来的那些黑土,
“走,咱们再走近些看看。”
两人悄悄摸上山。
下午四点,风水铺里的客人终於少了。
陈九送走最后一个问姻缘的阿婆,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
——
后背那道伤口结疤了,有些痒。
他更想念小结巴了。
丫头在的时候,会非常细心地帮他挠痒。
如今人不在,身痒心也痒。
“九哥,喝点糖水。”
这时,阮梅端著碗进来。
绿豆沙,温的,上面飘著几朵桂花。
陈九接过来喝了一口。
“外面人少了”
“少了。”阮梅在旁边坐下,“都去对面喝茶了,方芳说今天生意比过年还好。”
陈九笑了笑。
阮梅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阮梅抿了抿嘴。
“阿细她们————还没回来”
陈九看了眼墙上的钟。
四点十分。
“快了。”
他这么说,但心里那团不安,越来越重。
阮梅没再问,只是把绿豆沙往他面前推了推。
“再喝点。”
陈九又喝了一口。
方婷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个文件夹。
“九哥,那家英国公司的背景查到了。”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大东方勘探,表面上是正规公司,实际上背后有共济会的影子,他们在伦敦註册,但资金往来————很奇怪。”
“怎么奇怪”
“有几笔钱,是从香港本地出去的。”方婷说,“转了一圈,又回到英国,再以投资的名义打回来。”
陈九皱眉。
“洗钱”
“不像。”方婷摇头,“倒像是————在掩饰什么。”
陈九没说话。
他盯著那张密图,太平山那个红圈,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九哥,你是不是担心阿细她们”方婷问。
陈九点头,道:“她们出门时我明明给算了卦,卦象是平安的,但我心里还是发慌。”
方婷沉默了几秒。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陈九想了想,拿起电话。
“惠香,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