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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处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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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只剩通河的流水声迴荡。黑钦与麾下士卒无不面露震撼,望著那叶载著尸体渐渐远去的扁舟,满心皆是难以置信——谁也没料到阿诺竟有如此神射之术。这般精准狠戾的箭法,若方才暗箭之人是阿诺,他们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已横尸当场。

发泄了大半怒火的阿诺转头看向黑钦,语气沉肃,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黑钦族长,你的解释我勉强接纳。此事確是茂敖的毒计,妄图挑动两族死战。万幸天助我逃过一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归根结底,问题出在黑犬部麾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黑钦垂首躬身,语气恳切而坚定,攥紧的双拳彰显著他的愧疚:“烈族长所言极是,此次是我黑犬部失察在先,我自当一力承担!烈族长要罚要处置,儘管直言,即便需用我这条性命赔罪,黑钦也绝无半分怨言!”

见黑钦这般乾脆磊落,阿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语气稍缓却依旧篤定:“不必以命相抵,但此前约定的条件需另行修改。其一,黑犬部仍需臣服烈山部;其二,战后战利品分配由原先的五成降至两成;其三,攻打茂坚部时,黑犬部需作为先锋打头阵;其四,增设人质条款——战事结束前,黑钦族长需留在我左右为质,战后再由黑犬部另选人选替换。这便是我对此次事端的处置。”

黑钦仔细听完,悬著的心彻底放下。条件虽不及最初优厚,却绝非苛刻——能保留两成战利品已属不易,而作为先锋攻打茂坚部,於恨透茂敖的他而言,非但不是惩罚,反倒是洗刷污名、报仇雪恨的良机,正好让茂坚部的鲜血偿还背叛之仇。至於人质一事,他本就无背叛之心,自然毫不在意。黑钦抬眼直视阿诺,沉声应道:“一切皆听烈族长吩咐,黑犬部甘愿遵从。”

阿诺微微頷首,翻身下马,伸手將跪坐的黑钦扶起,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既如此,便將你方才未完成的事了结吧。”黑钦心领神会,抬手举向天际,朗声道:“我黑钦以黑犬部族长之名立誓,黑犬部自今日起臣服烈山部,令行禁止,绝无二话!巫神在上,祖宗为证,若违此誓,天地不容,宗族覆灭!”

誓言鏗鏘,隨风传遍河岸。阿诺终於展露笑顏,古拉也冷哼一声,缓缓收起高悬的狼牙大棒——在场眾人这才彻底鬆了口气,確信这场险些爆发的死战,终是消弭於无形。

有了黑钦的全力配合,收编黑犬部残兵的工作异常顺利。黑钦简单安抚麾下士卒后,黑犬部眾人便自发行动,將身旁零星的茂坚部溃兵尽数缉拿。那些茂坚部士卒本就被主帅拋弃,早已心灰意冷,见状纷纷放下武器,垂头丧气地投降,全程未起半点波澜。

阿诺隨即下令全军就地取材、砍伐树木,一边搭建浮桥以备渡河,一边修筑临时营帐。通河水流湍急,搭建浮桥绝非易事,粗略估算至少需多耗一日。阿诺却並不急躁——这一日时间,是茂敖牺牲盟友换来的,而他却藉此收服了黑犬部,此消彼长之下,茂坚部的末日已然不远。

约莫一个时辰后,彭虎率领打扫完战场的常备军赶来,队伍中押著俘虏、载著重輜,浩浩荡荡抵达河岸。彭虎与巴愷、烈坤原本以为会见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却只见不远处的临时营地中,黑犬部的玄色犬形帅旗与烈山部的赤红烈字帅旗紧紧相依,溃兵们正有序地伐木劳作,场面一派安定。

彭虎心中一凛,立刻察觉局势有变,当即挥手令全军原地待命,自己则与巴愷、烈坤快步入营寻阿诺。靠近营地时,见守卫仍是烈锋营士卒,他才稍稍放心。进入中军主帐,正撞见阿诺与一名魁梧中年男子对坐议事,神色融洽。

阿诺率先瞥见三人,笑著起身介绍:“你们来了。这位是黑犬部族长黑钦,如今黑犬部已弃暗投明,与我们联手討伐茂坚部。”隨即又指向彭虎三人,“这三位是我麾下心腹爱將——彭虎、巴愷、烈坤,你们相互认识一番。”黑钦与三人依次见礼,神色谦和却不失部族族长的气度。

待礼节毕,阿诺看向彭虎:“战场收拾得如何了”彭虎躬身回稟:“回將军,一切顺利。俘虏们皆安分守己,无任何骚动衝突。”

阿诺点头,吩咐道:“黑犬部已是我们的同伴,即刻释放所有黑犬部俘虏。巴愷、烈坤,你们隨黑钦族长前去,协助他向族人们说明情况,避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黑钦拱手领命:“多谢烈族长信任,我定安抚好族人,绝不让意外发生。”说罢,便与巴愷、烈坤一同出了主帐。

帐內只剩阿诺与彭虎二人,阿诺见彭虎神色沉静,似有心事却不言,便主动问道:“彭虎,你心里有疑问”彭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信服:“没有。將军指挥的战事,对手主动投降本就是情理之中。”

这番不动声色的认可,反倒让阿诺心头一爽,连连摆手笑道:“你这话说得太过了,我哪有这般厉害。”话虽谦逊,嘴角却忍不住咧到耳根,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隨后,他便將茂敖设局、暗箭惊魂、收服黑犬部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彭虎。

饶是彭虎素来沉稳,听闻其中凶险也不禁瞳孔微缩,攥紧了腰间长刀,急切问道:“將军,您的伤怎么样是否请军中医匠诊治过”阿诺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无妨,只是口腔受了点外伤,如今血已止住,不碍事。”

彭虎这才鬆了口气,却仍不忘劝諫:“將军日后万不可这般冒险。您乃全军核心,若有半点闪失,我等便群龙无首了。”阿诺面露愧色,诚恳检討:“你说得对,此次是我自负武力,轻视了对手,才险些酿成大错。这般失误,我绝不再犯。”

检討完毕,阿诺话锋一转,问及战果:“此战斩获如何”彭虎早有准备,当即取出一份战报递上,沉声稟报导:“回將军,此战累计斩首三百六十四人,沿途收拢俘虏八百四十三人,其中黑犬部士卒占绝大多数。缴获兵器近两千柄、鎧甲数十套,輜重因战事结束迅速,几乎无损缴获,粗略估算有铜钱千贯、粮草五百石。”

阿诺接过战报,眉头微微蹙起——这般收穫,竟不及此前在乾州剿灭马匪山寨所得。但他稍一思忖便释然了:泽州不比乾州,无眾多商队可劫掠,且巫族部落作战,族人皆义务参战,本就无军餉之说。那千贯铜钱,想来是茂敖预备犒赏黑犬部的,並非为前线士卒准备,自然数量有限。

也正因如此,茂坚部士卒才会一触即溃——占优时或许还能奋力拼抢些財物,眼看败局已定,谁也不愿再为无关紧要的盟约送命。三千人的队伍,仅死伤三百余人便全线崩溃,根源正在於此。阿诺越发篤定,有付出才有回报,仅凭宗族情义驱使的军队,看似节省开销,实则不过是乌合之眾,难成大事。

他压下思绪,又问起己方伤亡:“我部损失多少”彭虎语气凝重了几分:“左路伤亡三十一人,右路三十六人,中路最少十三人,总计伤亡八十人。烈锋营因有皮甲防护,仅伤亡二十人,其余六十人均为常备军。”

虽说敌我伤亡比近一比四,已是大胜,且阿诺中路射箭救援,挽回了不少族人的性命,但听闻折损了近百族人,阿诺心头仍是沉甸甸的。他眼神黯淡,声音低沉地吩咐:“即刻收敛阵亡將士尸骨,派人专程运回族中安葬。抚恤银两不可拖延,回去后找夫子支取。若阵亡將士家中有父母妻儿无人供养,皆由族中统一照料,绝不能寒了前线將士的心!”

彭虎抱拳肃立,语气坚定地应道:“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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