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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金釵泣露陈衷腑,玉诺衔霜庇孤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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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带著惯有的热切与探询。

周显听后轻笑一声,不再纠缠贾璉的家事,顺著贾赦的话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贵府內部一些事情,想让赦伯父和璉二哥配合一下。”

他略顿,语气转为郑重。

“黛玉身边有个服侍许久的丫鬟,名唤紫鹃,其家人都在荣国府服侍。

“黛玉对这个丫鬟很是满意,希望待日后出嫁,带著紫鹃一起过门。”

“但紫鹃毕竟是荣国府的人,且其家中亲眷多在荣国府效力。”

“故而紫鹃心有眷恋,为了帮著黛玉完成这个心愿,侄儿斗胆开口,请赦伯父帮著运作一二,让我將紫鹃和其亲眷的身契全部买断。”

他抬眼看向贾赦,目光坦诚。

“赦伯父放心,我绝不让贵府吃亏,贵府买断他们的身契花了多少银子,我花双倍银子买过来。”

贾赦听完,脸上立刻显出豪爽之色,大手一挥道:“显哥儿言重了!黛玉和我们荣国府的姑娘一般无二,她若出嫁,紫鹃本就该陪嫁过去,何须显哥儿你再来买断身契!”

“至於其家眷,我这里便做主了,到时候一併陪嫁过去便是!小事一桩!”

他语气篤定,仿佛这便是天经地义。

周显却缓缓摇头,態度温和却异常坚持:“赦伯父好意,显心领了。”

“话虽如此,但这涉及到紫鹃全家人,並非她个人。”

“我知道赦叔为我考虑周全,但我也不愿因此事让赦伯父为难。”

“毕竟况府上俗务是二太太和璉二奶奶管家理事,我寧愿多花些黄白之物,也不愿因为些许小事,惹得府上不睦,请赦伯父务必成全显这点心思。”

他言辞恳切,將“管家权柄在王夫人与王熙凤手中”这一层顾虑点得明白。

一旁的贾璉听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贾赦道:“父亲,显兄弟考虑得如此周全,处处为府中安寧著想。”

“您若是再坚持不收银子,便显得太见外了,反倒辜负了显兄弟一片维护之意。”

“依儿子看,就依著显兄弟的法子办吧。”

贾赦捻著鬍鬚,故作沉吟片刻,脸上显出几分“勉为其难”的神色,最终点头道:“嗯————璉儿说得也有理。显哥儿你如此体恤府里,事事思虑周详,老夫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那好吧,就依显哥儿所言!我回府后便立即安排下去,明日便可將紫鹃及其亲眷的身契文书备妥,此事定能办得妥帖。”

周显听罢,脸上终於露出轻鬆的笑意,拱手道:“如此,便有劳赦伯父费心操持了。”

在商议完紫鹃及其家眷之事后,堂中气氛很是轻快,三人也是在堂中閒聊起来。

盏茶时光悄然滑过,偏厅內紫檀几案上的青玉香炉逸出丝丝缕缕沉水香,与金骏眉的香甜气息交织缠绕。

贾赦捏著茶盏盖沿,指腹无意识地摩掌著细腻瓷胎,目光在周显沉静的侧脸上逡巡片刻,终是清了清嗓,面上堆起几分斟酌踌躇。

“显哥儿,”

他放下茶盏,声音放得缓而沉。

“老夫心中————尚有一事縈绕多日,如鯁在喉,不知当言与否。”

周显抬眸,眼底温煦笑意未减分毫,只將手中白瓷茶盅轻轻搁回案上,发出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赦伯父言重了,”

他语调和缓,如春风拂过平湖。

“长辈垂询,显自当洗耳恭听。”

“伯父有何疑惑,但请明言,显必知无不言。”

贾赦闻言,脊背似鬆了松,却又立刻绷紧,捻著灰白鬍鬚,眼中精光微闪:“既如此,老夫便直言了。”

“那一夜辞岁前夕,老夫与显哥儿在此相谈甚欢,事后步出院门,老夫恍惚瞧见珍哥儿候在西偏厅廊下阴影里等著求见————此事,不知显哥儿可还记得。”

他话语微顿,目光锁住周显,不放过一丝细微神情变化。

一旁的贾璉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立时倾身向前,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圆融笑意,截住了话头:“爹,您这话问的,倒显得咱们管得太宽了些。”

“珍大哥亦是咱们自家人,他与显兄弟亲近,彼此有些往来走动,再寻常不过。”

“显兄弟何等人物,自有分寸,何须咱们多虑。”

他言语间,已將“大惊小怪”之意,委婉地包裹在关切之中。

贾赦闻言却摆了摆手,那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脸上刻意堆砌的轻鬆笑意褪去,显出几分长辈特有的、不容置喙的严肃:“璉儿,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他转向周显,语气沉凝,带著推心置腹的忧虑。

“你珍大哥这个人,在咱们这京师地面,名头不可谓不响亮。”

“老夫也不怕家丑外扬,他那点嗜好行径,显哥儿想必亦有耳闻。”

“声色犬马,斗鸡走狗,偌大个寧国府,都快被他掏成了空架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显哥儿你如今正值春闈大比的关键当口,闭门苦读犹恐时短,老夫实在是深恐你受其沾染,分了心神,误了锦绣前程。”

“这才————这才有此一问,万望显哥儿莫怪老夫唐突多事。”

厅堂內一时静极。

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鸟雀啁啾,更衬得室內落针可闻。

贾赦的目光带著灼人的探询,贾则屏息凝神,眼角的余光小心地扫过周显。

周显端坐如松,指节在紫檀木的雕花扶手上轻轻一叩。

他迎上贾赦忧心忡忡的视线,唇角那抹温雅的笑意未曾褪去,反而更深了些许,眼底深处,却似有幽潭微澜,潜流暗涌。

“原来赦伯父所虑在此。”

周显的声音平缓响起,如玉石相击,清越而沉稳,瞬间打破了那层绷紧的寂静。

“珍大哥那日夜来访,所为之事,倒也与赦伯父您————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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