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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白骨祭坛神明泣,一剑光寒斩业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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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古雅的醒神寺,此刻已沦为一座修罗场。

昂贵的榻榻米被撕裂成无数碎块,防弹玻璃幕墙千疮百孔,夜雨随着狂风灌入厅堂,吹得残存的几盏纸灯笼明灭不定。

大厅中央,堆起了一座由白王死侍尸骸垒成的小山。

这些怪物或被极寒的刀气一刀两断,或被子弹精准贯穿了颅骨中枢。青黑色的鳞片与散落的内脏混杂在积水中,触目惊心。

楚子航立于尸山之侧,背脊挺直,左手握着村雨的刀鞘,右手拿出一块洁白的鹿皮,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青绿色血迹。

黑发少年的面容依旧冷峻,仿佛刚才斩杀上百头高阶死侍,不过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早操。

凯撒则坐在一截断裂的红木梁柱上。

他脱下了被撕破半边袖子的定制西装,随手扔在一旁。

手中把玩着一枚打火机,叮的一声挑开盖子,点燃了一根粗大的高斯巴雪茄。

他深吸一口,吐出浓厚的青烟,试图用烟草的辛辣掩盖四周的血腥味。

“路明非,您这试剑石的分量,给得着实足了些。”凯撒咬着雪茄,蓝色的眼眸中却透着酣畅淋漓的战意,“不过,这种不靠家族火炮支援,全凭肉身与呼吸法掌控局面的感觉,还不赖。”

路明非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角落里。

夏弥正盘腿坐在一方尚算完好的矮几上,手里捧着半个没摔坏的蜜瓜,正用勺子挖着吃。

变回人形的芬里厄蹲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一头尚未死透的死侍的眼球,每戳一下,那怪物便抽搐一番。

“大叔,你再晚来半刻钟,我就得亲自下场去教这些丑八怪做人了。”夏弥咽下嘴里的蜜瓜,抱怨了一句。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气氛却是一派愁云惨淡。

蛇岐八家的残存家主与精锐们,此刻皆委顿于地。

他们虽在楚子航与凯撒的刀枪下保住了性命,但信仰的崩塌早已抽干了他们的灵魂。

犬山贺的头发仿佛在半个时辰内全白了。

这位一世骄傲的剑豪,双目无神地看着掉落在不远处的鬼丸国纲,连捡起名刀的力气都已失去。

风魔小太郎跪坐在泥水中,十指深深抠进榻榻米的缝隙,指甲劈裂,渗出殷红的血丝。

脚步声起。

源稚生提着蜘蛛切,自井口后方走出,踏入这片狼藉的大堂。

所有极道众人的目光,迟钝地汇聚在源稚生身上。

他们想从这位少主的脸上寻找答案,寻找那个他们侍奉了一生的大家长的下落。

源稚生走到大厅中,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牌。

历代大家长身份的象征,代表着蛇岐八家的最高权力。

玉牌上,沾满了赫尔佐格那种散发着恶臭的异化之血。

“当啷。”

源稚生松开手,玉牌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这块碎裂的玉牌,便宣告了那个名为橘政宗的时代的终结。

风魔小太郎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几番,猛地直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刃。

没有犹豫,他反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对于秉持古老武士道精神的极道家主而言,认贼作父二十年,亲手将无数族人推向深渊,这份耻辱唯有切腹方能洗刷。

不止是他,樱井家、龙胆家的几名高层,也纷纷拔出肋差,面上浮现出殉道的灰败之色。

就在风魔小太郎的短刃即将刺入皮肉的刹那。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破空而至。

“铮!”

源稚生一脚踢出,正中风魔小太郎的手腕。

骨骼错位的闷响中,短刃脱手飞出,斜插进一旁的木柱内,尾端兀自震颤嗡鸣。

风魔小太郎捂住手腕,错愕地抬头。

“少主,我等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求您成全!”老人的嗓音里透着哀求。

“想死?”

源稚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垂朽的老人,眼底没有怜悯,只有历经业火淬炼后的冷硬。

“二十年认贼作父,家族被渗透成筛子,你们手底下的族人被当成实验的耗材。你们现在一刀抹了脖子,去地下向先祖谢罪图个清净,把这烂摊子丢给活着的人,这便是你们自诩的忠义?”

源稚生的质问,犹如重锤,砸在每一个家主的心口。

他转过身,面向大厅外深邃的雨夜。

“从今日起,蛇岐八家再无什么大义,更没有复兴白王荣光的虚妄宿命。我们不过是一群被血统诅咒的病人,唯有以人的姿态活下去,才是对那些死去同胞最好的交代。”

源稚生拔出蜘蛛切,暗红色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慑人的寒芒。

“家族内部,所有参与过死侍培育,暗中勾结赫尔佐格的人,无论职位高低,查出一个,斩一个。我源稚生,亲自执刀。”

大厅内落针可闻。

半晌。

犬山贺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那把被击飞的鬼丸国纲前,弯下腰,用双手将其捧起,收入鞘中。

这位曾经最重规矩的老人,走到源稚生身后,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下。

“犬山家,愿听从新任大家长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着犬山贺的表态,风魔小太郎等人也纷纷从泥水中爬起,敛去寻死之念,整齐划一地跪伏于地。

“誓死效忠大家长!”

路明非坐在一张唯一完好的红木太师椅上,端着刚才没喝完的残茶,看着这一幕。

“破而后立,这柄刀,倒是磨出了几分人味。”

他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站起身。

“子航,凯撒。戏看完了。收拾行囊,去街上寻点沾人间烟火的东西填填肚子。”路明非拍了拍长衫的前襟,“这地方血腥味太重,倒胃口。”

凌晨三点,新宿区的雨势非但未停,反而愈发稠密。

繁华的霓虹灯牌在水洼中拉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歌舞伎町,此刻空无一人,只余雨水冲刷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口。

源稚生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风衣,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撑着一把透明塑料伞,走在最前方引路。

路明非一行人跟在后方。

混元真气自然流转于体表,那连绵的秋雨在距离他们头顶寸许的位置便纷纷滑落,犹如披着一件无形的雨衣。

街角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关东煮与拉面流动摊位。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佝偻着背,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正拿着长柄木勺在翻滚的汤锅里搅动。

浓郁的豚骨高汤香气,混杂着柴鱼片和昆布的鲜味,在湿冷的空气中氤氲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坐吧。”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折叠圆凳,在摊位前的雨棚下坐定。

源稚生收起伞,走到摊主面前,用熟练的日语点了几份招牌豚骨拉面和一大盘关东煮,随后在路明非侧边的位置坐下。

楚子航和凯撒分坐两侧。

夏弥拉着芬里厄挤在最边上,芬里厄庞大的身躯缩在一张小圆凳上,显得颇为滑稽。

“这种路边摊,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只在电影里见过。”凯撒打量着那口翻滚的汤锅,抽了抽鼻子,“不过这高汤的醇厚度,比我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闻到的还要纯正。”

路明非抽出几双一次性筷子,分给众人。

不多时,摊主端着几碗热腾腾的拉面送上桌。

奶白色的汤底,金黄的溏心蛋,表面炙烤出焦痕的厚切叉烧,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在这凄风冷雨的后半夜,仅仅是看着,便能生出一股直抵五脏六腑的暖意。

路明非掰开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面条劲道,汤汁浓郁。

他细细咀嚼,咽下后,端起大碗喝了一口热汤,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舒坦的谓叹。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个男人展现出了犹如九天神明般不可战胜的力量。

只用一掌摧毁了白王血裔的百年布局,只是一剑就斩断了蛇岐八家的信仰。

可现在,他却坐在漏雨的街边摊旁,像个最普通的下班族一样,因为一碗热汤面而露出满足的神色。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融合在一个人身上,让源稚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安宁。

“路先生,家族内部的清洗,今夜便会全面展开。至于那些被赫尔佐格控制的底层帮派,我会在三天内重新建立规矩。”

源稚生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形坐得笔直,眼底掠过一抹化不开的忧虑。

“只是赫尔佐格虽死,但家族血统中的缺陷并未消除。我的弟弟源稚女,还有绘梨衣,他们体内的龙血极不稳定,随时都有堕落为死侍的风险。这便是我之前甘愿受赫尔佐格驱使的原因,他承诺过能找到治愈的方法。”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猛地低头,额头几乎触碰到油腻的折叠桌桌面。

“恳请路先生大恩,救我弟妹一命,稚生愿粉身碎骨以报。”

旁边正在大口吃叉烧的楚子航动作一顿,凯撒也放下了筷子。他

路明非拿起桌上的七味粉瓶子,在自己的面汤里洒了一点红色的辣椒粉。

然后拿起筷子,将辣椒粉在汤里搅匀。

“赫尔佐格用的,是基因剪辑与压制的邪道,治标不治本,最后只会造出怪物。”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长凳末端的夏弥和芬里厄。

这兄妹俩正为了抢最后一块白萝卜而用筷子在半空中过招。

“人体小宇宙,自有其圆满之理。我既能调和这大地与山之王的双生残缺,区区白王后裔的血脉暴走,又有何难?”

源稚生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冷酷的眼眸中,竟泛起一层微弱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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