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是月亮烦扰我的心（2/2）

那片肌肤滚烫。

夜风吹过来，吹不散那点热度，也吹不散她心口那阵莫名的悸动。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看着自己攥得泛白的指节，忽然觉得。

今晚这月亮，晃得人心烦。

箫岐自然知道，想陪她去北疆的人很多。

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

能和她一起，什么都无所谓的。

越卿卿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额头上，那片被他吻过的肌肤烫得惊人。

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根线头缠在一起，每一根都牵扯着一个人，一段过往，一个她不愿细想的夜晚。

箫岐的气息还萦绕在鼻端。

护。

这个字，她听过太多次了。

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是萧鹤归。

那年她什么都不懂，是他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下明枪暗箭，教她这京城的规矩，也教她什么是心动。

那个夜晚，帐中烛火摇曳，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蛊惑。

“卿卿。”

他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对于越卿卿来说，萧鹤归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了。

可如今，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萧鹤归了。

正想着萧鹤归，迎面便看到萧鹤归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你怎么在这儿？”

“卿卿。”

两人同时开口，萧鹤归朝她走来。

越卿卿脚步一顿。

萧鹤归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灯笼的光映出他清隽的眉眼，也映出他眼底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这么晚了，怎么从那边过来？”

他语气有些但又，越卿卿轻声回了句。

“箫岐……来找我说点事。”

萧鹤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向她身后，那条箫岐离开的路。

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说什么了？”

他收回视线，仍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只是隐在袖子中的手，知晓他如今的情绪。

越卿卿摇摇头：“没什么，关于天音令的事情。”

萧鹤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是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卿卿。”他喊她。

越卿卿抬头。

萧鹤归抬手，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正是箫岐亲过的地方。

“这里，”他说，“沾了东西。”

越卿卿心跳漏了一拍。

可萧鹤归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帮她拂去了什么。

“进屋吧，夜里凉。”他说，转身要走。

越卿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萧鹤归。”

他停下，没回头。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萧鹤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回过头来，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眉眼还是那样清隽温柔，和之前一模一样。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不想说的时候，我就不问。”

越卿卿想说点什么。

可她还没开口，萧鹤归忽然俯下身来。

“如今我没有资格参与你的事情，但是卿卿，无论如何，曾经，我们都是最亲密的存在。”

“我是你的夫君，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