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其乐融融一家人(1/2)
中午饭点一到。
陈兰香压根就没捨得让自家刚回来的儿子何雨柱动手忙活。
娘几个就在家里简单下了一锅手擀麵,就著家里醃製的咸菜,安安静静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何雨柱刚吃完,便起身陪著家里几个半大的孩子玩耍。
他特意从自己带回的行李里翻出了一盒精致的铁皮小火车玩具。
这玩意儿是他特意从毛熊那边带回来的稀罕货,用料扎实,做工精致,在这个年代的四九城里,根本见不到同款。
几个孩子里,数王思毓年纪最大,也最懂事,自然是第一个霸占了小火车的操控权。
两个年纪尚幼的小弟弟,只能眼巴巴地凑在一旁,瞪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压根没有上手玩耍的资格。
两个小傢伙眼巴巴盯著转动的小火车,心里的羡慕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一开始,俩孩子还扯著嗓子,扯开喉咙嚎了两嗓子,哭声尖锐又响亮,试图用哭闹换来玩耍的机会。
何雨柱低头瞧著怀里扭来扭去的两个小不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他心里门儿清,这俩小傢伙分明就是只打雷不下雨,乾嚎著不掉一滴眼泪,纯粹是故意闹腾。
见乾嚎完全起不到半点作用,两个小傢伙立马换了法子。
他们在何雨柱的怀里不停扭动著小小的身子,手脚並用地使劲挣扎,拼了命想要挣脱何雨柱的束缚,扑到王思毓身边去抢小火车。
小嘴里还不停软糯地呼喊著。
“姐,姐。”
一声声稚嫩的呼喊,听得人心都软了几分。
可王思毓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小火车,满心满眼都是玩具带来的新鲜感与快乐,哪里有多余的功夫去搭理两个弟弟。
她只是头也不抬地隨意应了一声,视线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手里的小火车。
得不到姐姐的回应,也抢不到心心念念的玩具,两个小子的情绪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方才还是乾嚎的哭声,这下是实打实的委屈落泪,豆大的泪珠顺著稚嫩的脸颊滚滚滑落,哭声也变得撕心裂肺起来。
王思毓听到弟弟们越发响亮的哭声,终於恋恋不捨地抬起了脑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爱不释手的小火车,又扭头看了看哭得满脸通红、可怜巴巴的两个弟弟。
小姑娘的心里纠结了好一阵子。
一边是新奇好玩的玩具,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弟弟。
最终,心底的善良还是战胜了贪玩的心思,王思毓咬了咬嘴唇,默默放弃了继续玩小火车的念头。
她放下手里的玩具,迈著小短腿快步走到两个弟弟面前,伸出小手,温柔地哄起了哭闹的弟弟们。
陈兰香原本正收拾著桌上的碗筷,听到孩子越来越响的哭声,心里也跟著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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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扫了一眼哭闹不止的两个小孙子,又看了看那盒孩子们爭抢不休的小火车,当即对著何雨柱开口说道。
“你把东西收了,拿你那去。”
“老三和老四年纪太小,压根就玩不了这种精细玩意儿,反倒惹得几个孩子爭抢哭闹,没得安生。”
何雨柱闻言,当即点了点头,爽快应道。
“好。”
这话正合他的心意,他本来就打算把这些稀罕玩具先收起来。
至於这些玩具后续的监管权和分配权,等过后再慢慢琢磨,眼下先平息孩子们的爭执最重要。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接连玩闹了许久的三个小孩子,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一个个露出了昏昏欲睡的模样。
陈兰香见孩子们困了,便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何雨柱,不由分说地將他往自己的东厢房赶,催促著他回去休息。
“你赶紧回屋歇著去。”
“別以为你在火车上睡过就没事了,那火车上顛顛簸簸,人挤人,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哪里能休息舒坦”
何雨柱拗不过母亲的一番好意,只能笑著应下,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等所有人都各自回屋休息,院子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陈兰香这才腾出空閒,开始细细整理何雨柱这一趟从毛熊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大包小包行李。
她蹲在地上,將一件件包装精致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摊开摆在桌面上。
一边整理,她的心里一边默默盘算著。
这些稀罕玩意儿都是儿子辛辛苦苦带回来的,得好好分配一番,哪些该送给老太太,哪些该分给王翠萍母女,哪些该留给自家孩子,一丝一毫都不能弄错。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辰。
小满和何雨水两个小姑娘背著书包,一前一后,说说笑笑地从外面放学回来了。
何雨水一迈进堂屋的门槛,目光瞬间就被王思毓怀里抱著的那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给牢牢吸引住了。
那洋娃娃有著一头金灿灿的捲髮,穿著一身粉色的蕾丝小裙子,模样精致可爱,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简直是稀罕至极。
何雨水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王思毓面前,语气带著满满的好奇与急切,张口就问道。
“思毓,你这娃娃哪来的”
“快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她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直接去抢夺王思毓怀里的洋娃娃。
王思毓年纪虽小,却护得紧。
感受到何雨水的动作,她下意识地將洋娃娃死死抱在怀里,迅速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在亲近的姐姐和心爱的洋娃娃之间,小姑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又带著一丝警惕地说道。
“这是大哥给我的。”
何雨水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急切立马换成了狂喜。
她压根顾不上再惦记那个洋娃娃,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大哥回来”这个重磅消息给牢牢勾住了。
“呀!我哥回来了”
“我去找他!”
一句话,轻轻鬆鬆就將何雨水的注意力彻底转移。
她嘴里一边高声嚷嚷著,脚下压根没有丝毫停顿,风风火火地径直朝著东厢房何雨柱的住处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见不到刚回来的哥哥。
原本正伸著胖乎乎的小胳膊,嘴里软糯喊著“姐”,想要和何雨水亲近的两个小弟弟,眼睁睁看著二姐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他们缓缓收回了伸出去的胳膊,两张小小的嘴巴瞬间撅得老高,小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失落与委屈。
何雨水一路风风火火地跑出堂屋,王思毓这才小心翼翼地將藏在身后的洋娃娃重新抱回身前,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满心欢喜地把玩起来。
陈兰香看著何雨水那急吼吼、毛躁躁的背影,原本已经涌到嘴边的那句“你也有,跟妹妹抢什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这丫头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人影,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片刻的寧静,小满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陈兰香,轻声细语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
“大娘,柱子哥这一路奔波,都还好著呢吧”
陈兰香听到小满的问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回道。
“好著呢,一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他心里也记掛著你,还给你特意带了东西回来。”
“等他歇够了过来,我让他亲自拿给你。”
小满闻言,当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轻声说道。
“啊还给我带东西了”
“柱子哥花那钱干什么呀,实在是太破费了。”
如今的小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无忧无虑的小丫头了。
隨著年岁渐长,她心里清清楚楚地记著,这些年来,何家与王家对她的帮扶、照顾、恩情,一桩桩,一件件,她都牢牢记在心底。
在她的心里,早已暗暗下定决心,往后的一辈子,都要拼尽全力去偿还这份沉甸甸的恩情。
陈兰香看著小满懂事的模样,心里越发喜欢这个乖巧通透的姑娘,笑著打趣道。
“他你还不了解打小就是个大手大脚的性子。”
“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一趟回来,家里所有人,他都买了礼物,人人有份,谁都不会落下。”
小满听到“所有人都有份”这几个字,心里那一丝沉甸甸的负担瞬间消散大半,只是心底那一丝专属的小期待,也悄悄落空了,难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失望。
她轻轻应了一声。
“哦。”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何雨水清脆又带著急切的呼喊声,一路由远及近,清晰地传进堂屋里。
“娘!我的娃娃呢快给我!我哥说娃娃在您这儿呢!”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丫头方才急匆匆跑去何雨柱的住处,结果扑了个空,何雨柱方才正在穿衣服,压根没空搭理她,她只能又急匆匆折返了回来。
何雨水一阵风似的衝进堂屋,额头上都跑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著陈兰香手边的行李箱。
陈兰香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几分无奈,开口数落道。
“白跑一趟了吧你这急性子的丫头片子。”
“嘴上说著去看你哥,心里分明就是惦记著礼物。”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撒腿就跑,也不知道你这毛毛躁躁的急性子,到底是隨了家里哪一个。”
何雨水嘿嘿一笑,脸上丝毫没有被数落的不好意思,一个劲地凑到陈兰香身边,拉著她的胳膊,不停撒娇催促。
“嘿嘿,娘,好娘,我的娃娃呢”
陈兰香无奈地嘆了口气,故意吊她的胃口,开口问道。
“你哥呢”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回答道。
“他正在屋里穿衣服呢,刚睡著就被我喊醒了。”
陈兰香闻言,眉头一蹙,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
“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哥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刚睡著,你就跑去闹腾他。”
何雨水才不管这些,一门心思只想要自己心心念念的洋娃娃,摇晃著陈兰香的胳膊,继续撒娇。
“娘!娃娃!”
陈兰香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
“等著。”
话音落下,陈兰香弯腰,伸手从脚边的木质行李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洋娃娃一露面,何雨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迫不及待地整个人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
她看著箱子里剩下的另一个洋娃娃,满脸疑惑地嘟囔道。
“怎么还有一个”
陈兰香伸手按住她乱动的小手,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那是你小满姐的。”
何雨水闻言,满脸不敢置信,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惊讶地问道。
“啊小满姐都那么大了,也有洋娃娃吗”
在她的认知里,洋娃娃这种玩具,只有小孩子才配拥有,小满姐年纪都这么大了,哪里还需要这种玩意儿。
陈兰香听到这话,顿时沉下脸,伸手一把打掉何雨水想要去抢夺另一个洋娃娃的小手,板著脸训斥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礼物哪分什么大小年纪。”
“你就只有这一个,安分点。”
说完,她转头朝著一旁安静站著的小满,温柔地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满,过来,你也有一个。”
小满原本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何雨水欢喜雀跃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此刻听到陈兰香的呼唤,又看到那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欢喜。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拒绝一个模样可爱、做工精致的洋娃娃呢
更何况是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娱乐方式寥寥无几的年代。
何雨柱在採购礼物的时候,早就料到了孩子们会因为款式、模样產生爭抢,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特意挑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洋娃娃,无论是身上的衣服款式、花色,还是头髮的样式、顏色,全都分毫不差。
这样一来,两个小姑娘拿到手的礼物完全相同,也就没什么好爭抢比较的了,省了不少后续的麻烦。
没过多久,何雨柱收拾妥当,慢悠悠地从东厢房走了过来。
小满一看到何雨柱的身影,连忙收敛住脸上的欢喜,主动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率先打起了招呼,语气真诚又带著感激。
“柱子哥,你回来了。”
“谢谢你特意给我买的洋娃娃。”
何雨水则完全没有半点客气,一溜烟跑到何雨柱身边,拉著他的胳膊,兴奋地蹦蹦跳跳,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哥!哥!你还给我们买什么好东西了快拿出来看看!”
何雨柱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何雨水的小脑瓜,语气带著几分好笑,几分嗔怪。
“你这丫头,拿到东西就只顾著欢喜,连一句谢谢都不知道先说”
何雨水闻言,立马乖巧地低下头,脆生生地喊道。
“谢谢哥!谢谢哥!”
话音刚落,她又立马抬起脑袋,眼里写满了期待,继续催促道。
“快说说,还买什么好东西了”
何雨柱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兰香,疑惑地开口问道。
“娘,您没提前跟她们说吗”
陈兰香笑著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这不是特意等著你过来再说嘛。”
“这些东西终究是你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理应由你亲自告诉孩子们,才更有意义。”
何雨柱闻言,瞭然地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好,那便由我来说。”
孩子们齐刷刷地凑上前来,一个个睁著好奇又期待的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追问。
“是什么啊是什么啊”
何雨柱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孩子们的胃口,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衣服,漂漂亮亮的新衣服。”
这话一出,何雨水瞬间激动得跳了起来,拉著小满的手,兴奋地嚷嚷道。
“快!快!我要穿!我现在就要穿!”
一旁的小满,原本平静的眼眸里,也悄然泛起了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期盼与嚮往。
试问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款式新颖、漂漂亮亮的新衣服呢
很快,陈兰香按照何雨柱的吩咐,將行李箱里的新衣服尽数取了出来。
五顏六色的布拉吉,笔挺利落的列寧装,一叠叠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何雨水一眼就看中了那一件花色鲜艷的布拉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嚮往。
“呀!布拉吉!”
“我之前去文化宫的时候,见过別的阿姨穿过!”
“哥,这件布拉吉是专门给我买的吗”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语气篤定地说道。
“你和小满一人两身,一身布拉吉,一身列寧装,不偏不倚。”
何雨水一听,顿时开心得手舞足蹈,欢呼出声。
“啊!还有列寧装!哥你真是太好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何雨柱的怀里,小小的脑袋一个劲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亲昵又黏糊。
何雨柱故意板起脸,笑著打趣道。
“这会儿知道你哥好了方才喊我起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乖巧”
何雨水嘿嘿一笑,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嘿嘿,我哥一直都最好了!”
站在一旁的小满,看著桌上崭新的衣服,內心的震动远比何雨水要强烈得多。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眼下这个年代,布拉吉和列寧装究竟有多珍贵。
四九城的国营百货商场里也有售卖,可价格贵得嚇人,寻常人家根本捨不得花钱购买。
她打心底里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脸面开口,让抚养自己的王翠萍,花这么一大笔钱,给自己买如此贵重的衣服。
平日里,王翠萍偶尔带著她出去逛街,哪怕看上再喜欢的东西,她也会死死忍住,坚决不要。
这么多年来,她身上穿的所有衣服,全都是陈兰香好心帮忙缝製的。
布料虽都是上好的料子,耐穿又舒服,可款式终究太过老旧,早就跟不上当下年轻人的潮流了。
以前她跟著同学一起出门玩耍的时候,亲眼见过別的女孩子穿著时髦的布拉吉和笔挺的列寧装,一个个光鲜亮丽,洋气十足。
当时还有同学打趣她,说她的身段和模样都极好,若是穿上这样的新衣服,绝对会比那些女孩子还要好看亮眼。
而如今,何雨柱竟然一次性给她买了两身如此珍贵的衣服,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几乎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狠狠砸中,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陈兰香看著两个小姑娘直勾勾盯著新衣服,眼睛都快要黏在上面的模样,忍不住笑著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醉。
“行了行了,看你们俩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赶紧拿著衣服去厢房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说完,她伸手將崭新的衣服,分別递到小满和何雨水的手中。
小满连忙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属於自己的衣服,微微躬身,对著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又感激。
“谢谢,柱子哥!”
何雨水则大大咧咧得多,一把抓过衣服,拉著小满的手腕,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谢谢哥!快走小满姐!我已经等不及了!”
“咱们穿上这新衣服出去,保管能羡慕死大院里的其他小姑娘!”
话音未落,她就拽著小满,一路小跑,朝著西厢房的方向奔去,迫不及待想要试穿新衣服。
没过多久,外出忙活一天的何大清,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一迈进院子,就隱约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叮叮噹噹的动静。
何大清心里微微一动,脚步下意识地朝著厨房走去。
当他看清楚厨房里那个熟悉又挺拔的身影时,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脚步也瞬间停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陈兰香正好也转头看到了他,当即忍不住掩嘴轻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揶揄,开口打趣道。
“怎么自己的亲生儿子,才几个月没见,就不认识了”
何大清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又带著几分刻意的彆扭,开口问道。
“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兰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上午就到家了。”
“怎么难道你还不盼著自己儿子平安回来”
何大清嘴硬得很,明明心里早已欣喜万分,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故作不满地嘟囔道。
“这混小子,一出门就是好几个月,杳无音信。”
“我还真以为他在外头逍遥快活,压根不打算回来了呢。”
陈兰香太了解自家老伴儿的性子了,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心里明明掛念得紧,嘴上却半点不肯表露。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推了何大清一把,柔声催促道。
“你啊,就是死鸭子嘴硬。”
“儿子都回来了,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过去跟儿子打个招呼。”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迈步走进厨房,看向正在忙活的何雨柱,故作平静地开口喊道。
“柱子,你回来了”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轻鬆地打趣道。
“爹,我回来了。”
“您今儿个在外面,没捞著开小灶的机会”
父子俩都清楚,何大清平日里在外面,总爱借著职务的便利,偷偷给自己开点小灶,改善伙食。
何大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如实说道。
“眼下外面形势不明朗,上面查得紧,小灶自然少了许多。”
停顿片刻,他又语气关切地问道。
“你在外面一路还好吧路途遥远,路上可还安全”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语气篤定地回道。
“都挺好的,一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没出半点岔子。”
“爹,您一路在外奔波劳累,先回屋歇著去吧,晚饭交给我来做就好。”
何大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语气带著几分怀念与期盼,缓缓说道。
“好。”
“许久没吃过你亲手做的饭菜了,还真有点想念你那独一无二的手艺味道。”
父子之间的对话,向来都是这般简单直白,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多余的煽情与客套。
寥寥几句简单的问答,关心、牵掛、担忧、思念,所有想问的,想说的,早已尽数藏在其中,彼此心照不宣。
何大清转身走进里屋,第一件事便是凑到炕边,和两个年幼的小孙子亲热打闹了一番,脸上满是慈父的温柔与笑意。
等哄得两个孩子乖乖躺好,他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兰香,隨口开口问道。
“雨水呢放学了怎么没见人影”
陈兰香一边收拾著桌上的杂物,一边隨口答道。
“正和小满在西厢房试穿新衣服呢。”
何大清闻言,不由得心生好奇,疑惑地追问了一句。
“新衣服”
陈兰香脸上带著几分骄傲与欢喜,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了何雨柱带回来的所有礼物。
“还能是哪里来的自然是你大儿子这一趟从国外带回来的。”
“给后院的老太太买了厚实的坎肩和护膝,怕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受冻。”
“给我也带了洋气的围巾和丝巾。”
“还给家里几个女娃娃,一人买了一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你瞧瞧思毓手里抱著的那个,多好看。”
何大清顺著陈兰香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王思毓怀里的洋娃娃,心里虽觉得这玩意儿確实稀罕好看,脸上却依旧没什么兴致,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
“哦。”
陈兰香一眼就看穿了自家老伴儿那点小心思,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跟小辈们吃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放心,你儿子心里也记掛著你,特意给你买了好东西。”
何大清原本兴致缺缺的模样,瞬间一扫而空,眼睛猛地一亮,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几分不敢置信,连忙追问道。
“还有我的”
陈兰香得意地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那是自然。”
“我这就给你拿出来,还是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这么多礼物里,就属你这件,用料最好,价格最贵!”
何大清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期待,连忙说道。
“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很快,陈兰香从行李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崭新的黑色呢子大衣。
大衣一拿出来,一股高级的呢料质感扑面而来,厚实挺括,一看就用料上乘,绝非寻常货色可比。
何大清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大衣,指尖轻轻摩挲著顺滑厚实的呢料,触感细腻扎实,当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好料子啊!一看就不是国內能买到的普通货色!”
陈兰香笑著催促道。
“那可不,不然怎么说是最贵的。”
“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何大清连连点头,嘴上连声说著“好”,手上动作飞快,急急忙忙就开始脱下身上的旧外套。
陈兰香瞧著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自然明白。
他是生怕自己身上的尘土,弄脏了这件来之不易的崭新大衣。
很快,何大清便將呢子大衣穿在了身上。
大衣尺寸刚刚好,不松不紧,完美贴合身形,衬得他整个人身姿挺拔,精气神十足,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穿上大衣的那一刻,何大清便忍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走走停停,时不时抬手整理一下衣领,又抻一抻袖口,脸上的得意与欢喜藏都藏不住。
陈兰香看著老伴儿这副笨拙又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转头对著一旁的王思毓打趣道。
“快看你大爷,穿上新衣服,连路都不会走了。”
何大清一听这话,立马停下脚步,故作不悦地反驳道。
“谁不会走路了我走得稳稳妥妥的!”
嘴上虽然硬气反驳,可实际上,他確实因为太过在意这件新大衣,走起路来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方才那几步路,走得別提多彆扭了。
好在这件大衣並不是沉闷的军绿色。
若是军绿色,再配上一顶大檐帽,腰间別上一把军刀,何大清简直觉得自己,活脱脱就像一位威风凛凛的將军,昂首挺胸,霸气十足。
陈兰香强忍著笑意,对著何大清开口吩咐道。
“行行行,会走,稳当得很。”
“柱子马上就要做好晚饭了,你赶紧去后院一趟,把老太太接过来吃饭。”
何大清连忙应道。
“好。”
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陈兰香连忙开口叫住他。
“你不把大衣换下来吗外面尘土多,別把新衣服弄脏了。”
何大清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不换了,就穿这个。”
话音落下,他便昂首挺胸,迈著刻意放慢的步子,大步朝外走去。
“咯咯咯——”
陈兰香、王思毓还有家里几个孩子,再也忍不住,齐刷刷地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何大清这分明就是穿著新大衣,想要出去好好显摆显摆,让大院里的邻居们都瞧瞧。
至於家里最小的两个孩子,尚且懵懂无知,压根看不懂大人们的心思,只是看著大家笑,也跟著咯咯直笑,纯属凑热闹。
何大清被眾人笑得老脸一红,耳根都微微发烫。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硬著头皮,挺直腰板,穿著崭新的呢子大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堂屋。
刚一走进后院,老太太一抬眼,就將何大清身上那件崭新亮眼的呢子大衣尽收眼底。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情世故看不明白,一眼就看穿了何大清那点想要显摆的小心思。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夸张又热情地大声讚嘆道。
“大清啊!你身上这件新衣服,可真精神,真有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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