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野兽派(2/2)
“画……”
云放又一次回想起《舞蹈》的画面。
仲夏八月的天般蓝到离奇的天空下,线条与极致色彩解构了真实。
野兽派之所以称为野兽派,据说是因为1905年时沙龙美术作品展揭幕现场,批评家路易·沃塞尔看到了马蒂斯的画作。
大胆纯色的使用几乎颠覆他认知,线条的抽象与夸张性将传统追求真实感的构图打碎,第一时间夺取了他视线与心神。
展室中央恰有一尊多那太罗的雕像。环绕它的正是这一道道极致纯色。
于是,路易喉头滚动了。
一句话从他过去认知里冲出来,挤过喉咙,涌出齿外:
“多那太罗被……野兽,包围了!!!”
一句戏言,西方美术史上这个崭新的流派——野兽派,有了名字。《舞蹈》的作者,正是野兽派知名画家,亨利.马蒂斯。
“画作的颜色……情绪感染力。”一念至此,云放终于想到该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一张卡牌出现在他指间。
卡面上,青丝如瀑。魂仙缠绕的发丝在灵异力催动下刺破牌面,以云放手掌为中心,漆黑的头发汪洋般覆盖住苍翠欲滴的绿叶与群青色的夺目天穹。
像有人把一大瓶墨水泼洒在了画上一般。
“头发不够,那就分散一些留出空隙……对,处处都遮蔽一些。”
视线带着剑锋的锐色绕过铺天盖地的黑发,云放根据视觉所感调整着魂仙头发的疏密度。
直到某一瞬,他再也无法生出任何“跳舞”的欲望。
通过色彩传递情绪感染,最重要的一环自然就是色彩。此时色彩的构成遭到大幅破坏,这股感染力自然也被破解。
没错,他怀疑红色的人的相遇基于这幅画的“感染力”。对于她们彼此而言,这种感染力就如同吸引力,迟早会让五个血红人影的手紧密相连,去构成画面的核心色彩。
黑发中央,云放沉默地观察林子。
什么异动都没有了,包括脚步声。
……结束了吗?
那为什么还没有回到正常的画中世界?
万般静谧中云放听到自己心跳声,心率微快,以胸膛为鼓面不断撞钟。
“……啪。”
霎时,瞳孔收缩!
黑发的浓郁色彩在这一刻寸寸淹没,红与蓝与绿把发散的视线吞并,云放再一晃神后鼻腔立即涌入强烈血腥气!
失败了。
这条路……改变画作的路,走不通。
第一时间,他手上那伞尖端撕裂空气刺向一具器官外露的鲜红女尸,回应他的触感却像是把画笔摔进水桶那般绵软。
血肉溅开星星点点的颜料,伞尖一片猩红。
五个红色的人。
她们占据了全部视线。
她们,在邀请。
伞“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云放怔然张开双手。
……
书上水墨剑客身影微动,似乎想做点什么。倏然,他生生停住动作。
因为云放的手没有被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