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惊才绝艳（2/2）

千仞雪：“他在水声变化时边缘的厚度没有下降，说明他已经把水声纳入自己的感知范围了。”

凌风：“他不需要别人确认结果，他自己会确认。”

第二天清晨，郑亮在城门口练了半个时辰，回到东院时，凌风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没有端茶，只是坐在那里。

郑亮：“昨天的方法确实有效。

不看它的时候，反而更稳。”

凌风：“因为你不看它的时候，你在感知它，而不是在观察它。”

郑亮：“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练？”

凌风：“在不同的时间段去同一个位置，感受同一种风在不同时间的细微变化，直到你能在风变化之前预测它的走向。”

郑亮：“那我今天傍晚再去一趟。”

凌风：“可以。”

郑明从河边回来，在院子里洗了手，也坐了下来。

凌风：“今天河边水流的方向有没有变化？”

郑明：“比昨天偏了一些。”

凌风：“那是因为上游有支流汇入。

明天气流也会跟着变，你明天去的时候，先观察水流的变化，再开始练。”

郑明：“好。”

午后的阳光在演武场上铺开，郑亮和郑明各自在不同的位置站着。

郑亮站在靠近城墙的一侧，手里的光芒稳定地亮着，风从东面吹过来，绕过城墙之后变成了偏北的方向，光芒随着风的转向微微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又恢复了稳定。

郑明站在演武场的另一侧，黑暗圣龙在他掌心中保持着均匀的厚度，风的影响已经被他纳入控制范围，边缘没有出现明显的波动。

金辰从演武场边缘经过，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晚饭过后，东院廊下的灯亮着。

郑亮和郑明坐在灯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灯下安静的气氛里有一种正在缓慢成形的东西。

像是他们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不需要语言确认的阶段。

夜里，凌风独自坐在廊下。

千仞雪走出来，在他身旁坐下：“郑亮今天傍晚在城门口待了很长时间，比平时晚半个时辰才回来。”

凌风：“他应该是在尝试预测风向变化。”

千仞雪：“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没有亮光。”

凌风：“那他已经不需要持续亮着光芒来确认状态了。

他现在可以在不亮光的状态下感知风向的变化，只在需要的时候让光芒重新亮起。”

千仞雪：“那他下一步应该是在移动中练习这种切换。”

凌风：“嗯。

那是光明圣龙后期需要掌握的能力。”

千仞雪：“郑明今天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河水的痕迹。”

凌风：“他应该是在确认水声规律的时候靠近了河岸。”

千仞雪：“他很少让自己被环境影响，如果衣服上有水迹，说明他当时离水面很近。”

凌风：“他在确认自己能够在更接近干扰源的情况下维持稳定。

他确认完之后，就会后退一步，回到他习惯的位置。”

千仞雪：“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告诉他做得怎么样了。”

凌风：“他知道自己会做到，只是需要确认那件事确实发生了。”

深夜，郑亮房间里的灯还没有熄。

他坐在床边，手里的光芒没有亮着，但能感觉到光芒正在体内保持着一种不散的状态。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只是坐着，像是正在熟悉那种状态。

郑明的房间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黑暗圣龙在他掌心里保持着均匀的厚度，不需要光来确认它的存在。

夜风从窗外经过，吹动窗台上那根细绳的尾端，铁片在风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然后静止了。

郑亮房间里的灯没有熄，但也没有再被拨亮过。

他坐在床边，手掌摊开向上，指尖自然垂着，没有刻意用力也没有刻意放松。

他正在感知光芒存在的状态。

房间很安静，窗外的风穿过屋檐下的空隙，吹动墙根那根细绳，铁片在夜色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郑亮没有转头去看，依然坐着，像是在适应那种状态，不是通过控制，而是通过接纳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