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一年（1/2）

冬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武魂都的城墙在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换了颜色，城门口的摊贩收起了露天的桌凳，只在屋檐下摆几张长条凳，偶尔有行人停下来喝碗热汤再走。

千仞雪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系了一根细绳，绳尾坠着一小片铁片，起风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风向的每一次变化。

凌风每天清晨会在廊下坐一段时间，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那根细绳在晨光中摆动。

千仞雪偶尔会在他身旁坐下，偶尔会在他还没喝完茶的时候走回屋里，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不需要额外的交谈。

金辰在入冬之后去了海风城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港口那边的消息。

他坐在石凳上：“海风城那边，那个少年的记录还在继续。

那座空间已经稳定下来了，核心设备的运行状态没有出现异常，光纹一直在保持稳定。”

凌风说：“那他已经过了需要持续监测的阶段了。”

金辰说：“他说他现在每周进去一次，确认球体的状态，然后出来。

不需要再调整了。”

陈远在院子里练完雾气之后，收功时问了一句：“南边那两个少年，冬天还能练吗？”

凌风说：“能。

郑明在河边练过冬，郑亮在院子里练，天冷的时候，光明圣龙的稳定性反而更好。”

陈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唐三在冬至那天过来了一趟，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几块新打好的铁片，大小不一，边缘整齐。

他把铁片放在石桌上：“铁片可以挂在细绳上，有风的时候能发出轻微的声音，不用看也能感知风向。”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已经确认了铁片可以派上用场，转身走了。

冬去春来。

第一场春雨之后，城墙脚下的青苔开始重新泛绿。

那天傍晚，凌风坐在廊下，千仞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没有端茶：“南边来信了。”

她把信递给他。

凌风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他们出发了。

大概半个月后到。”

千仞雪在石凳上坐下：“那他们出发的时间和我预期差不多。”

凌风说：“他们的准备时间比预想中短一些，但既然已经出发了，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金辰从院子外走进来，听到这个消息，站在石桌旁：“那他们要到了之后，是先安顿下来，还是直接去演武场？”

凌风说：“先安顿下来。

等他们适应了武魂都的环境再说。”

金辰点了点头：“那我去东边的院子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半个月后，郑明和郑亮抵达武魂都的那天，是个多云的午后。

城门外的官道两侧已经长出了嫩绿色的草芽。

凌风站在城墙的垛口边，远远看到了那两道正在走近的身影。

两人并肩走着，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了一段不短的路，还剩最后一段正在收尾。

凌风从城墙上走下来，在城门口等了一会儿。

郑亮先看到了他：“你在这里等我们。”

凌风说：“城门就在这里。”

郑亮没有再多问，像是确认了这个回答足够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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