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不停的小麻烦（2/2）

“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做。”

凌风接过茶。

“嗯。

什么都没做。”

千仞雪说：“那也挺好的。”

凌风喝了一口茶。

“我也觉得挺好的。”

他们在廊下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清辉铺满整座院子，直到茶凉了，夜风变冷了。

千仞雪站起身。

“该睡了。”

凌风说：“你先去。

我再坐一会儿。”

千仞雪没有催他，只是转身朝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我泡新茶。”

凌风说：“好。”

他坐在廊下，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完，听到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那时候武魂殿还不是帝国，那时候他还在为下一个魂环奔波。

他想起那些赶路的日子，想起那些站在城墙上看远方的傍晚，想起那些在演武场上反复挥棍的清晨。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

他站起来，把空茶杯放回廊下的托盘上，然后转身进屋。

月光照在他身后，把他短短的影子留在了青石板上，像是某种安静的确认。

他听到城墙下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一段稳定的节拍器。

有一晚，他在城墙上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已经从东边移到了中天。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很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通过他体内那道刚刚确认的神官印记感应到的。

那个声音说：“来一趟。

有事。”

凌风没有立刻动身。

他坐在那里，把剩下的月光坐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走下城墙。

第二天清晨，他站在供奉殿前，告诉千仞雪：“神界有事，我去一趟。”

千仞雪正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她放下水壶，问：“多久？”

凌风想了想，说：“不会太久。”

千仞雪没有多问，只是说：“那等你回来吃午饭。”

凌风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紫色的光芒亮起，他消失了。

毁灭神域的天空依旧是紫色的。

毁灭之神站在宫殿前，负手而立，凌风落地时，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保持着手背在身后的姿势，像是一直在等他来。

“边缘地带有一片区域最近不太稳定。”

他说，“有几头神兽的活动轨迹偏离了原来的范围，开始向边界靠近。

边界一旦被撕开，神界的气息会泄露到下界，对普通魂师和百姓造成影响，不会致命，但会让他们长期失眠、多梦，魂力混乱。”

凌风沉默了片刻。

“需要我去处理？”

毁灭之神终于转过身来。

“去看看。

如果只是迷路了，把它们引回原来的区域就行。

如果是别的原因，处理掉。”

他说“处理掉”这三个字时语气很平淡，像是说一件不需要额外解释的事。

凌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毁灭之神，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好。”

凌风说。

他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线出发了。

他穿过那些灰色石板路，经过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凹陷地，走过那头巨狼曾经驻足过的银色草原。

他没有在路上停留，但也没有刻意加快速度，他只是走，一步接一步，像是沿着一条已经被走熟的路在移动。

风吹过他身边，带着神界边缘地带特有的那种空阔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