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因果破碎，帝路乍现（2/2）

画面仍在因果命盘上无声推进。

时间在紊乱的流速中疯狂跳跃。

九天十地的劫气像瘟疫一样蔓延。

天渊——那道横亘在两界之间、阻挡了异域无数岁月的法则屏障——正在劫气的侵蚀下加速崩溃。

天渊的力量如决堤洪水，一泻千里。

那些曾经能将不朽之王死死挡在外面的法则压制，正肉眼可见地瓦解、消散。

直到再也无法限制他们。

战场前线，柳神的身影如一道青色闪电。

她手中的柳枝化作斩裂天地的神鞭，每一次挥出，都带走数位不朽者的性命。

可她的青衣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的气息正在衰弱。

绝美的脸上写满疲惫。

但她依然站在九天十地的最前方，半步不退。

“祖祭灵……”

一位不朽之王低声念出这个称号，语气复杂。

“她还是这么能打。”

“能打有什么用？”

安澜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玄天在吞噬众生气运。她护着的那些人，迟早会被玄天吸干。她不过是在替别人做嫁衣。”

但这笑意没持续多久。

因果命盘上的画面开始剧烈颤抖。

整个不朽王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摇晃。

所有不朽之王齐齐闷哼，面色大变。

这是因果之力的反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猛。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世界的环境开始发生某种难以形容的变化。

风雨雷电，时空阴阳，连光的速度极限，都在这一刻被改写。

仿佛整个世界被塞进一辆失控的列车，正进行着某种不可逆的、超越认知的蜕变。

丝丝缕缕的光，从光阴长河之外渗透进来。

那光并不刺眼，甚至算得上柔和。

可当它穿过层层时空，透过因果命盘的投影，落入不朽王殿的刹那——

所有不朽之王的心脏，齐齐漏跳了一拍。

是心悸。

是触动。

是某种从灵魂最深处翻涌上来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与恐惧。

“这……这种感觉……”

一位浑身覆盖暗紫鳞甲的不朽之王声音发颤。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鳞片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似曾相识……这是……”

话音未落。

仙域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波动。

无数道沉睡了万古的仙王神念，在同一刻苏醒，齐齐投向这片时空。

他们也在感知这光。

他们也在颤抖。

“破王成帝！”

昆谛的声音如同炸雷，在王殿中轰然爆开。

他那张总是冷硬如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是渴望，是贪婪，是不甘。

是无数纪元求而不得后，忽然看见答案时的疯狂。

“这是仙帝之光！”

刹那间，殿中数十位不朽之王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

仙帝。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们心底最深的锁孔，拧开了所有被压抑的欲望。

超越仙王的无上境界。

无数仙王为此疯狂，不顾界海凶险，前仆后继地踏入那片禁忌之地。

一走便是无尽纪元，直到彻底迷失，被黑暗吞噬，连名字都湮灭在时光里。

而现在，仙帝之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隔着光阴长河，照进了这段时空。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撼中回神。

一股更深的寒意，便从脊椎骨窜上来，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