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仙王尽头，见众生为薪！帝路无门，唯杀可渡（2/2）

祂的烙印，早已不只残留在岁月长河。

而是真真切切，种在苏凌神魂深处。

他越壮大，那张网收得越紧。

像蜘蛛等待猎物长到最肥美的一刻。

逃不掉。

苏凌闭着眼，表情平静。

因果法则斩不掉这道烙印。

他能斩断自己与九天十地的因果，能斩断与任何人的牵连，却斩不断这个。

它太深了。

深到几乎与他的存在融为一体。

除非他愿自斩道果，废去所有修为，重归凡尘。

可那与死何异？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若逃了，这九天十地怎么办？

那亿万生灵怎么办？

所以他不能逃。

种下新法烙印，让众生修他的道、反哺他的果，本就是他有意为之。

一来，为铺帝路。

二来，也为分散那道因果的锁定。

用整个九天十地的众生之力替他分担。

用亿万生灵的命运模糊那条线，让那张网找不到明确目标。

不是阴谋，是续命。

替他自己续命，也替这片天地续命。

苏凌眉头微皱，随即舒展。

他不再想这些。

心念一动，目光落向边荒。

然后他的眉头重新皱起。

边荒帝关外，天渊裂缝旁，一座隐秘大阵正在无声运转。

阵纹复杂，气息却极收敛。

布阵之人显然下了极大功夫。

金太君跪在地上。

她身后跪着数十人，皆披黑袍，气息压制。

虽看不清面容，但从偶尔逸散的法则波动来看，皆是至尊级人物。

他们跪得很低，额头几乎贴地，姿态卑微。

在他们面前，是一道裂缝。

裂缝不宽，只容一人，边缘缭绕浓郁黑暗法则。

那黑暗很纯粹，非是污染后的污浊，而是异域本土的、与九天十地截然不同的大道气息。

黑暗法则从裂缝那端渗透过来。

裂缝前，站着一个黑袍女子。

黑色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一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下颌。

黑袍下，身姿婀娜，却缭绕着令至尊窒息的威压。

无生老母。

不朽之王。

那个在界海一战中被安澜当作弃子、却阴差阳错活下来的异域王者。

她在九天十地潜伏多年，被千仞雪追得到处跑，被天庭围剿得几乎无处藏身。

如今终于等到脱身之机。

金太君抬头，脸上满是恭敬与狂热，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玄天无道，推行新法，垄断众生，掌控众生命运。”

“我等生来自由身，寿元无尽，逍遥世间，却被他斩去寿命，不得不入轮回，被他收割一世道果，成为他的修炼底蕴。”

她越说越激动，老迈身躯颤抖。

身后那些至尊同样抬头，眼中闪烁着相同的光。

仇恨，贪婪，还有一丝被许诺未来后的狂热。

“此去，我等愿投靠异域，恭送大人出关。”

金太君说完，重重磕头。

无生老母没有说话。

她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老实说，她有点懵。

她是不朽之王，是站在诸天万界顶端的存在。

当年她与安澜并肩，视九天十地为鱼肉，想切便切。

结果呢？

安澜被玄天打得抱头鼠窜。

她被丢在九天十地自生自灭。

这几年，她过得比谁都憋屈。

打着反贼名号，号称要推翻天庭。

可实际上呢？

她连一口灵气都不敢吸。

天天带着手下黑暗生灵躲在山沟里。

吃劫气，捡垃圾。

活得比乞丐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