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尘埃落定(2/2)
不远处廊下,柳潇潇靠着柱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楚泽:“你看你看!我就说嘛!咱们冷面剑神终于开窍了!不过……这俩人捅破窗户纸的方式也太含蓄了吧?一个塞符一个请吃肉,急死个人!”她虽在调笑,但脸色仍显苍白,显是内伤未愈。
楚泽笑着摇头,目光却越过热闹的庭院,投向遥远北方的天际。
入春的扬州风轻日暖,繁花似锦,可他心底那片阴云并未散去。
郭公公这棵毒树在京城盘根错节,绝不会因扬州折了一个爪牙(南宫迁)和几个杀手就善罢甘休。
而更令他忧心的是孟州的龙情云,那把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是啊,是好事。”他应着柳潇潇,语气温和,眼底却藏着凝重。
“发什么呆?”杨冲拎着两壶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颇有一些神威前辈,“沙场醉卧”百里何归那酒鬼的模样。
随手抛给楚泽一壶,自己仰脖灌了一大口,“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兄弟们,什么时候打回孟州?老子这匕首都快在鞘里闷出锈来了!”他语气急切,却又是把百里何归爱自称“老子”的口头禅学了出来,此刻,他代入的是神威军人,眼中燃烧着某种火焰。
楚泽稳稳接住酒壶,冰凉的瓷壁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定。他指尖摩挲着壶身,看向杨冲,语气冷静而务实:“稍安勿躁。龙情云在孟州经营日久,根深蒂固,势力之大,连朝廷派去的官兵都奈何不得,屡屡受挫。我们如今的状态,即便联手,也远非其敌。贸然前去,非但报不了仇,只会白白送死。”他并非畏惧,而是深知此刻需要的是谋定后动。
杨冲闻言,眉头紧锁,狠狠灌了口酒,却也无法反驳。他想起当初在孟州,他们几人全盛状态下合力,在那龙情云手下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如今各自带伤,功力未复,胜算确实渺茫。
他烦躁地抹了把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常知山低声交谈的一个陌生身影。那人手持羽扇,气质儒雅中带着精明。“那家伙谁啊?”杨冲扬了扬下巴,转移话题问道。
楚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哦,这位是柳唐柳先生,是江南一带颇有名望的状师。此次南宫家案,他也提供了不少律法上的助力。”他简单介绍,知道杨冲对此类人物兴趣不大。
杨冲果然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关注,继续闷头喝酒,显然心思还在孟州。
此时,常知山与柳唐结束了谈话,快步向楚泽他们走来,神色异常凝重。他手中捏着一封密函,指节微微发白。“楚公子,杨少侠,柳姑娘,”他沉声道,“刚收到京城传来的密信。郭公公在扬州勾结南宫迁、贪墨盐税、构陷忠良等事,虽因关键人证(南宫迁)伏法、部分直接证据链被切断而未能将其彻底扳倒,但圣上震怒,已削了他司礼监大半权柄,勒令其在内廷思过。”
众人精神一振,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常知山话锋一转,忧虑更深:“然而,郭公公在宫闱内外经营多年,根基犹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恩师的密信提及,他近期已秘密派遣了数批心腹好手南下江南,行踪诡秘,似乎在疯狂地寻找某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找东西?”楚泽眉头紧锁,直觉此事绝不简单,“可知是何物?与扬州有关?”
常知山摇头:“密信语焉不详,只知线索最终指向了苏州!”
“苏州?”柳潇潇好奇地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