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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南宫辛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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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暗格,除了父亲,还有谁知道?”南宫毅转头看向南宫迁。

南宫迁怒道:“我怎地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除了家主,还能有谁知道?”

仿佛想起什么,南宫迁补充道:“苏姨娘……若说要有第二个人知晓,一定是苏姨娘!”

“家主宠她,说不定就把暗格的事,告诉了苏姨娘……”南宫迁恨恨补充。仿佛是在回击南宫羽此前怀疑他妻子的仇。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大少爷!不好了!映雪院出事了!苏姨娘她……她被人刺杀了!”

南宫羽脸色骤变。

几乎是同时,楚泽已经拔步朝着映雪院冲去!

映雪院内,早已乱作一团。

灯火通明,丫鬟婆子哭喊声一片。

苏姨娘的卧房里,一片狼藉。

她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素色的衣裙,气息奄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而行凶的刺客,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扇被踹开的后窗,窗外雨水滂沱,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娘!”

南宫羽冲上前,蹲下身,想要扶住她。

苏姨娘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南宫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南宫羽的手腕,声音微弱得像一缕游丝:

“羽儿……救……救清月……”

“不是我下的毒……是……是郭公公的人逼我……”

“旧案证据……在……”

话到此处,她猛地一呛,一口鲜血喷出,手无力地垂下。

眼睛圆睁,彻底没了气息。

而此刻,南宫羽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映雪院里丫鬟婆子们的哭嚎声、屋外暴雨砸在瓦片上的轰鸣——所有声音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掌心残留的那点温度。那是他的娘亲最后的热气,正被满地的血泊迅速吞噬。

他仿佛看见自己七岁那年跌进冰窟窿,娘亲赤着脚在结冰的湖面上狂奔,用发簪凿开冰层跳进刺骨的水里;看见十二岁第一次杀人后躲在祠堂发抖,娘亲端着姜汤掀开他蒙头的被子说“羽儿不怕”;更看见昨夜她还笑着为他整理衣领,抱怨他总在书房熬到三更……而现在,这个给过他最多温暖的女人,胸口插着把淬毒的匕首,眼睛瞪视着虚空,仿佛在质问苍天。

最后关键的线索,就此中断。

南宫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得浑身发抖。

又死了一个。

凶手就像鬼魅一样,在南宫府里来去自如,杀家主、杀丫鬟、杀宠妾,步步紧逼,销毁所有证据。

而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就在这时,楚泽忽然蹲下身,捡起了刺客落在地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半指长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冰冷的篆字:

郭。

柳潇潇心头一震。

郭。

当朝司礼监掌印,郭公公。

那个在朝堂上只手遮天、暗中修炼《葵花宝典》、一直想把孟州模式推广到全国的大太监。

南宫羽看着楚泽握着的令牌,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冷的寒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声音低沉:

“原来如此。”

“南宫家的内斗,不过是个幌子。”

父亲书房密信里提到的事情,以及孟州城盐税案,所有线索轰然串联。

娘亲被迫下毒时的绝望,父亲怒斥“私通朝廷”的暴怒,清月听到的尖利嗓音……郭公公的人早已像毒藤般缠住了南宫家。

雨还在下,越下越凶。

南宫府的天,彻底黑了。

南宫羽弯腰,解下自己那件墨色的大氅。这个动作做得极其平稳,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份表面的镇定,仿佛胸腔里翻涌的悲恸与怒火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凝固、冷却。他最后看了一眼娘亲冰冷的遗体,那圆睁的、失去光彩的眼眸像两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就在他准备将大氅盖下的瞬间,一只微凉却异常坚定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南宫羽动作微顿,侧目看去。玉巧儿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侧,她的神色同样悲伤,但这悲伤是为南宫羽,而这份悲伤之下,亦有着与南宫羽如出一辙的坚毅。她没有说话,只是对他微微颔首,那眼神传递着无声的支撑与默契——她懂他此刻必须撑起的重担,也懂他心底撕裂的痛楚。

南宫羽深吸一口气,仿佛从她指尖汲取了力量。他继续弯腰的动作,将带着体温的墨色大氅轻轻覆盖在娘亲身上,连同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庞。布料覆上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时,一滴滚烫的水珠终于挣脱了南宫羽极力控制的眼眶,重重砸落在苏姨娘身下那片猩红粘稠的血泊里,“啪嗒”一声,溅起一圈微不可见的、凄艳的涟漪。

玉巧儿的手并未离开,反而更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她微微倾身,用另一只颤抖却轻柔的手,隔着大氅,极轻、极郑重地拂过苏姨娘遗体的肩头,仿佛在安抚逝者的灵魂,也像是在分担身边人那沉重的哀伤。

南宫毅站在人群稍后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姨娘圆睁的双眼和那片刺目的猩红,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蹭着他那颗早已习惯冰封的心。他惯于以剑意隔绝纷扰,视情感为剑道樊笼,可此刻,那冰冷的“樊笼”竟被这惨烈景象撞得嗡嗡作响。一丝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穿透了他以无数个日夜磨砺出的坚硬外壳。他握紧了手中的“小十一”,剑鞘冰凉,虎口处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体内某种失控的、想要撕裂一切的狂暴冲动。剑……为何护不住眼前人?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噬咬着他的剑心。

南宫羽再直起身时,声音已稳如磐石:“周管家,映雪院即刻起封锁。对外宣称娘亲急病昏厥,需静养谢客。”他回头望向南宫迁,说道:“大长老,请调动所有护院暗卫,三人一组轮守清月小姐的房间——若有人强闯,格杀勿论。”南宫迁知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吩咐了下去。

南宫毅冰冷的视线倏然转向慕雪薇。那个总是执着地端着汤药和糕点围着他转的女子,此刻身上还沾着清晨的微尘。他看到她那双总是追随着他剑光的明眸里,此刻燃烧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捕头职责的锐利火焰,以及一种决绝坚定的神色。她,要去守护,守护南宫清月……

南宫羽转向楚泽,目光撞上对方眼底同样的寒芒:“楚兄,祠堂密室里的‘旧案证据’,烦请与我同寻。”

而隐藏在南宫羽眼底的那抹异样,恰好被楚泽捕捉到。

他忽然意识到,郭公公要找的“十年旧案”,恐怕牵扯甚大。ru2029

u2029本来准备今天多写一些,结果大清早被喊去加班,气人。今天只能简单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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