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吐口气而已?(2/2)
三大护法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撞穿了村头的矮墙和老槐树树干,砸在满是烂泥的乡道上,狂喷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腥臭刺鼻、毒虫遍地的小院,再次恢复了干净清爽。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抹淡淡的焦糊草木味,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片多余的落叶都看不见。
柴房内,凌霜手里的青锋长剑当啷一声掉在稻草上。
她两眼发直,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泥塑木雕一样僵在当场。
逼得整个听雪楼几乎灭门的万毒门大军,上百名精锐,三名横行江湖数十载的邪道巨擘……
竟然连这个男人的一步都接不住。
只是吐了一口气,散了一道护体真罡,全军覆没。
乡道上的烂泥洼里,血煞护法挣扎着支起上半身,胸口塌陷下去好大一块,整条手臂焦黑一片,皮肤渗出焦糊的血水。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死死盯着门口那个逆光而立、沐浴在纯金神芒中的黑色背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来自骨髓深处的极度惶恐:
“纯阳天罡……焚天灭魔……”
“你……你到底是谁?!”
夜风打着旋卷过乡道,吹散了焦黑的泥土气味。
血煞护法趴在泥洼里,嘴里淌着黑红的血沫,两只手抠在湿泥里,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还在仰着头等一个答复。
王志铁没有搭理他。
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右脚往前跨出半步。
这一步看似轻巧,脚底板下的泥浆甚至都没溅起半点水花,整个人却在原处拉开一道残影,跨过了几十米宽的泥石路,停在血煞面前。
血煞趴在地上,眼皮狂跳,喉咙深处挤出半声怪叫,干瘪的左手翻腕成爪,指尖暴涨出两寸长的黑甲,冲着王志铁的脚踝死命抓过去。
这是他在西南老林子里练了四十年的保命招数,抓实了能把生铁桩子生生抠出五个血洞。
王志铁连躲都懒得躲。
他弯下腰,右手随意往前一探,速度快得根本辨不清轨迹,五根指头准确卡住血煞的脖颈,将这个枯瘦如柴的汉子单手提到了半空。
血煞的黑爪抓在王志铁的裤管上,像是撞上了实心铁坨,指甲当场崩断三根,断口处迸裂出血水。
“饶……”
血煞的双脚在半空中乱蹬,两只手拼命去掰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嘴里刚挤出一个字,一股霸道滚烫的热流顺着王志铁的掌心轰然灌入他的咽喉。
那不是寻常的内力,是能融化金石的纯阳真罡。
热流顺着颈椎一路往下淌,所过之处,血煞体内的阴毒经脉像干草遇到了烈火,寸寸爆裂。
“吱——!”
一阵尖利刺耳的虫鸣从血煞干瘪的胸腔里炸开。
他胸口皮肤上纹着的那条五彩大蜈蚣,原本在皮肉底下疯狂乱窜,此时被这股真罡死死包裹,硬生生从皮下逼了出来。
一条巴掌长短、通体赤红的双头蜈蚣钻破皮肉,还想张嘴咬人,刚碰到王志铁掌边缘溢出的金光,便发出焦糊的噼啪脆响。
青烟冒起,带着刺鼻的腥臭。
这条耗费了上千条人命、在毒缸里温养了三十年的本命血蜈蚣,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在王志铁掌心上方化作一缕飞灰。
本命蛊被毁,血煞全身的皮肉迅速干瘪下去,眼里的生机彻底消散,脑袋耷拉下来,没了动静。
王志铁手腕微晃,随手把尸身扔在一旁的荒草沟里。
旁边烂泥堆里,矮胖的二护法和那个干瘪老妪看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他们的大护法,在西南道上横行了几十年的狠角色,连终南山上的剑道长老都折在他手里好几个,结果在这个穿旧夹克的庄稼汉面前,跟捏死一只田鸡没有任何区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