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镇国(1/2)
秦放问出他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殷监安抚道:「别着急,慢慢说。」
他安抚了秦放一声,然後才轻叹一声告诉他————
————师伯破境失败了。
秦放闻言顿时一惊:「怎麽会?」
「破境之事,除了累积之外,本也就需要一些运气————宗主师兄————少了一点运气。」
殷监无奈叹息。
「那师伯他————」秦放有些担忧。
「放心,虽然失败,但并没有留下什麽不可逆的伤————现在都过去两年多了,也差不多恢复了。」殷监道。
秦放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比如你师尊他们,都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殷监又说。
秦放再松一口气。
殷监才提到了大变发生————是在五个月前。
秦放心头一惊————居然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也就是说,他在老牛背昏迷了这麽久?
「这大变————是三教麽?」
秦放低声问。
殷监闻言脸色难看的点点头:「目前来看,必然是三教。」
「那下一步————」
殷监轻叹摇头:「下一步怎麽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回去之後问问你师尊他们吧。」
秦放闻言默然,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又跟殷监师叔说了两句之後,秦放起身,准备返回宗门驻地。
「师兄。」
「秦师兄。」
等到两人对话结束,其他内门弟子才敢恭敬对秦放行礼,打招呼。
秦放回过神,看向他们,而後轻轻颔首:「辛苦了。」
弟子们眼睛一亮,连忙摇头道:「不辛苦!」
秦放没再多说什麽,再度点头之後,身形破空,望城内飞去。
目光下落,看到了街道上聚集着大量的百姓。
这些百姓大多神色担忧,有一些发现了空中化作罡光的秦放,但目中并没有太多的震撼————显然这段时间已经司空见惯。
他们嗡嗡的低声讨论。
秦放大致听到了一些————都是关於外面世界大变的讨论,以及对於未来的担忧。
秦放略微松了一口气————澜央城终究没有落到他最担忧的地步。
他加快速度,很快略过了外城,在即将进入内城的时候猛的想起。
「————刚才那军士————好像是当年带我进城的那个黑甲军士?」
秦放回忆了起来。
第一次进城,在见过云观鱼之後,黑甲军就安排了一个军士送他到驿站。
————好像就是刚才那个军士。
叫做张诚?
秦放记忆非凡。
——不过他记得当日那军士是个青年,今日见到,已经是中年模样。
————是啊,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近十五年时间了————
当年那个普通黑甲军士,好像也成为一个小队长的样子。
秦放想着。
内心涌现出一丝对时间流逝的感慨。
但很快他就摇摇头,没有继续多想,穿过外城,内城,最终返回到了山门。
山门之外,他看到了大量的外门弟子,一个个都仰头望着猩红高空,眉宇带着忧色。
当看到秦放所化罡光飞来,他们先是怔愣一瞬,然後立刻就原地躬身行礼——
秦放没理会他们,迳自飞入山门,直奔师尊静修之地。
刚刚抵达山峰,还没开口,一阵银色波澜便是从虚空中荡漾开,师尊的身形从中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向了秦放。
秦放回过神,连躬身行礼:「师尊。」
师尊岳归元见到徒儿无恙,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坐。」
秦放领命。
师徒俩坐下之後。
师尊才开口道:「五个月前,我突然察觉到战罡分身覆灭,第一时间便往战罡覆灭之地去,但在这过程中,沧澜大地多地出现神秘阵列,天地发生大变,我意识到事态不对,加速前往之後,却发现你已不在————幸好你留在宗门的神魂印记并未崩碎,所以知道你应该没出事。」
神魂印记,便就是所有弟子在入门时,往天罡无极殿那个巨大青铜火炉滴入那滴鲜血时留下的。
留下这种印记,对本身来说并没有什麽伤害。但如果本人死亡,这印记也会随之崩碎。
————一种类似量子纠缠的情况?
秦放当时是这麽古怪想的。
不过至今他也还没搞清楚其中具体原理。
但有一点是知道的————宗门常以此来判断门人吉凶。
甚至还有专门的神魂印记堂」,根据级别和峰脉的不同,摆放着所有内门以上弟子的神魂印记,时时刻刻都有人看守。
一旦有人神魂印记破碎,就会第一时间被宗门所熟知。
————秦放作为一脉殿主真传,甚至还是被宗主亲口认定的下一届宗主候选————虽然还没有公布————但其级别也是足够高的。
几乎就在宗主和六脉殿主之下。
出现任何问题,都会引发宗门的大轰动。
「多谢师尊挂念。」秦放听到师尊的话,立刻恭敬道。
师尊摇摇头,然後才低声问:「到底怎麽回事?」
秦放才深吸口气後道:「师尊,上一次您跟师伯前往炎方府时,弟子曾得到过三枚血煞云果————」
秦放当即将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师尊先是认真听着,慢慢的,却也不免露出了几分惊愕————
————数年前因为曾见过血煞云果,所以一直心存担忧,这一次为了找一个地方实验本命神通,正好又想到了那个地方,於是就过去了,结果,正好碰到三教妖人,最终————引发了现在这一场大变?
饶是师尊,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一直到秦放神情有些黯然道:」
——都怪弟子贸然行事,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提前启阵,这才引起如今这一场大————」
话还没说完。
师尊已经开口打断他:「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秦放一呆,下意识看向师尊。
师尊轻轻摇头道:「没有你,这三教妖人难道就能消停了?不提前启阵————
他们就不启阵了?」
「你应对的已经足够及时和机敏,发现异常立刻就打算来通知宗门————只是对方隐藏的更深而已,非战之罪。」
「事实上,要不是你,他们准备充分之後再发难,可能事态会更加凶险。」
「现在————他们既然是提前启阵,那指不定就留下了什麽隐患————要不然以三教的行事风格,一旦准备万全,根本不会等待,直接就会动手。」
师尊沉声道。
秦放默然了一下之後,轻轻道:「是,弟子明白了。」
「嗯。」
岳归元轻轻点了点头。
秦放突然问:「师尊,我听殷监师叔说,师伯破境————」
岳归元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离开宗门後三个月,你师伯就试着破境,结果————没有撞开世界之壁,只差了一丝丝,但终究功亏一篑。」
「不过没关系,因为准备的虚空宝植足够多,武域被虚空之力保护,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这两年下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并未伤及根基。」
听到师尊也这样说,秦放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来,然後才没忍住低声道:「师尊,这破境————那麽难麽?」
「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要难。」
师尊神色凝重道:「我本以为你师伯累积比我更厚,我能破境成功,想来他概率更大。但现在想来————这破境,累积只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一股一往无前的决心————当日血河镇压而来,我不破境,宗门要被毁,所以我不顾一切————
但你师伯,可能失了这一丝不成功便成仁」的锐气,所以才会失败。」
显然,师伯破境失败之後,师尊他们都在总结经验。
师尊感叹道:「想来也对————回想当日你厉师叔,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且只有三株宝植的情况下,也撼动了那世界之壁————只是没有承受住回荡而已。」
「想来,就是因为那股决绝意志的原因。」
「你师伯————心中思虑太重,患得患失,反而失了锐劲————」
师尊无奈轻叹。
秦放闻言深感意外和惋惜之外,也是颇为理解师伯的心情————
————怎麽可能思虑不重?
毕竟是从第六镜踏足第七境。
而且师伯肩负压力又大————
他是宗门宗主,被全宗寄予厚望,师尊破境又不完全,外又有血河老祖这种老牌七境虎视眈耽————
他能否破境,很大程度上将决定宗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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