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铁杵也能磨成针（2/2）

然后他把捷报折好，放进袖中，起身走出了值房，一路上遇到几个同僚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微微点头，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他直接去了司礼监魏忠贤的值房。

魏忠贤正在喝茶，看到皇太极进来。

“首辅也收到了？”

“收到了。”

黄立格坐下，压低声音道：“九千岁，您老怎么看？”

魏忠贤慢慢悠悠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说袁飞这一仗打赢了，对朝廷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黄立极缓缓答道：“九千岁，在门下看来，平辽伯打退了建奴，自然是好事，可平辽伯的实力……已经强得不像话了。”

“咱们这是这么看的！”

魏忠贤放下茶碗，一脸凝重地道：“据奴儿干那边传回的消息，平辽伯手上现在握着将近十几万大军，还有五十个屯卫，二三十万人马。”

“他一个人手中的兵力，比关宁军和东江军加起来还要多，更麻烦的是，他的兵马不靠朝廷的粮饷，他还有便宜行事之权，想打谁就打谁，想不打就不打，朝廷根本管不了他。”

“九千岁的意思是……”

“这份捷报，不能大张旗鼓地发出去。”

“不发。”

魏忠贤接着道：“一旦发了，满朝文武都会知道袁飞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到时候功高震主四个字就摆在台面上了。封赏少了，袁飞不满意；封赏多了，朝廷的脸面又挂不住。”

“那……”

“压着，先把捷报压在内阁，不往外传。等皇爷问起来再说，皇爷不问，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顾秉谦犹豫了一下：“可是东林党那边？”

“东林党那边，自然有人会去说。”

魏忠贤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难道没发现吗？这几天，东林党那边也安静得很。”

黄立极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那些平日里最喜欢跳出来指手画脚，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的东林党们，这一次居然也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上疏为袁飞请功，没有人弹劾袁飞拥兵自重，像是所有人约好了一样，一齐闭上了嘴。

“东林党那些人……也在观望？”

“观望？他们比谁都精明。”

魏忠贤冷笑一声，道：“袁飞打赢了这一仗，建奴元气大伤，辽东方向的压力骤减，但与此同时，袁飞自己也成了一头养不熟的猛虎。”

“东林党那些人，既想利用袁飞牵制咱家，又怕袁飞尾大不掉，他们还没想好怎么站队，所以干脆不说话。”

黄立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忽然意识到，袁飞这一仗打赢之后，整个朝堂的格局都变了。

以前，袁飞是建奴的对手，是朝廷的棋子，东林党和阉党都可以利用他，打压他，拉拢他。可现在，袁飞已经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忌惮的程度了。

东林党不敢动他，阉党不敢动他。

所以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魏忠贤道：“你说袁飞……会不会真的造反？”

黄立极愣了一下：“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要是想造反，就不会写这份捷报。他写捷报，说明他还在意朝廷的态度，还在意那个平辽伯的爵位，还在意天启皇帝认不认他这个臣子。”

“只要他还认，那一切就还有得谈。”

京城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百姓们还在为柴米油盐奔波，商人们还在讨价还价，读书人们还在议论着科举和仕途。

没有人知道，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雅克萨城，袁飞打赢了关键的一仗，让建奴元气大伤，原本对大明辽东虎视眈眈的建奴，此时只剩半口气了。

官员们还在争权，他们还在夺利，没有人关系天下苍生，也没有人真正关心大明的江山社稷，唯一一个正在为大明考虑的袁飞，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这是幸福的麻烦，海西女真各部、东海女真各部的首领们，携带了少量勇士，陪着部落的美女，足足一百多位各部美女，抵达雅克萨城。

袁飞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莺莺燕燕，头大如斗，这尼玛要是全部纳为妾，铁杆也能磨成针。